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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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屋内烛火轻摇,将两人贴近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晃动出暧昧的轮廓。

谢清辞的指尖微凉,带着审视的力道,沿着沈舒月的颧骨缓缓向下,仔细探寻着任何一丝人皮面具与肌肤接壤的细微起伏。

那触感清晰而专注,像在鉴定一件真伪难辨的瓷器。

沈舒月的心跳在寂静中如擂鼓般轰鸣,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被他指尖抚过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她怕极了,怕她的伪装,在这般寸寸摸索下露出马脚,更怕他下一刻,就会冷笑着撕开她的假面,让所有算计无所遁形。

不能坐以待毙。

电光石火间,她强压下几乎要溢出喉咙的惊呼,眼睫轻颤,非但没有避开那探索的手指,反而微微偏头,将自己柔嫩的脸颊更温顺地送入他掌心。

然后,像一只寻求安抚,又带着怯怯讨好意味的猫儿,就着他停顿的指尖,极轻、极缓地蹭了蹭。

动作又轻又软,带着全然依赖的错觉,与她此刻“痴慕者”的身份严丝合缝。

谢清辞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

那细微的摩擦感,带着肌肤的温热与难以言喻的柔腻,顺着指尖神经,猝不及防地窜入心扉。

他垂眸,撞进她仰起的眼中。

微红的眼眶中氤氲着薄薄水光,映着烛火,显得朦胧而专注,仿佛全心全意只盛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可那专注之下,是否藏着别的什么?是恐惧,还是更深沉的算计?

他向来厌恶旁人近身,更厌恶这等矫揉造作的亲近。

可此刻,预想中的厌烦并未立刻涌上,反而有种陌生的,被羽毛搔刮过心尖的异样感。

像平静深潭被投入一颗小石,涟漪虽微,却切实存在。

他眸色倏地暗沉下去,探究的锐利并未消退,反而因这意料之外的“迎合”而掺杂了更复杂的审视,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他像是处理一个极其棘手又甩不掉的麻烦,厌烦地挥袖:“冥顽不灵。拖去祠堂,跪着反省。”

“是!”护卫立刻上前。

沈舒月闻言,心头巨石落地,几乎要喜极而泣。

还好没发现,还好还好。

本该肃穆忏悔的祠堂里,沈舒月毫无心理负担地坐在蒲团上,顺手拈起供桌上祭奠她“亡夫”的精致点心,一边吃一边含糊嘀咕:

“谢衡啊谢衡,看在我之前也没怎么亏待你的份上,,千万别让你哥发现是我……这些贡品不错,我替你尝尝。”

系统看着她这副样子,惊得差点短路:【宿主,距离最终任务完成只剩不到20小时了,抹程序已经准备启动了!你还吃?!】

沈舒月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擦了擦手,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调整表情,对着祠堂外看守的小厮,用凄婉欲绝、足以让铁石心肠都动容三分的语调哭诉,

“我……我实在太喜欢公子了,思慕,夜不能寐。如今虽近在咫尺,却不能近身伺候,这比了我还难受,我不如……不如去下面等着大公子,去下面伺候他!”

说罢,她竟真的解下腰间丝绦,作势要悬梁。

小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冲出去禀报。

书房内,谢清辞听完小厮添油加醋的回报,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头大如斗。

这女人现在绝不能死。

御赐之人若在府中“殉情”,传到皇上耳中,指不定会被曲解成他心怀怨怼,死宫人,麻烦无穷。

“把她带过来。”他揉着眉心,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疲惫。

很快,沈舒月被“请”到了书房,依旧是一副梨花带雨,情深种的模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谢清辞盯着她,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

沈舒月抬起泪眼,痴痴望着他,语气真挚得能滴出蜜来,

“妾身别无所求,只想……每时每刻都能看见公子,哪怕只是端茶递水,研磨铺纸,于愿足矣。”

谢清辞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将她直接扔出去的冲动。

权衡利弊,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似乎比让她在外面寻死觅活,惹出更大乱子要强。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一片漠然,只是那漠然之下,是深深的无力与妥协,

“从今起,你便留在书房外间,做些……洒扫整理吧。”

沈舒月内心狂喜,面上却只是柔顺地福身,“谢公子恩典。”

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得逞的光芒。

谢清辞已经对之前的事情起了疑心,好歹是把谢府二沈舒月,半夜潜入夫兄房内的名声洗净了。

现在她这二正安心的在江南为夫守节。

等谢衡归来,谢清辞必然不会诬陷给她,反倒是能替她解释解释。

谢清辞将沈舒月留在书房外间做洒扫丫鬟,明面上是息事宁人的妥协,实则存了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近监视,细细探究的心思。

沈舒月心知肚明,却也乐得顺水推舟,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简直是系统任务的最佳助攻。

于是,顶着个不伦不类的“御赐妾室兼洒扫丫鬟”名头,沈舒月正式“上任”了。

府中下人对这空降又失宠的“主子”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明里暗里的怠慢与白眼不断。

沈舒月全当看不见,甚至趁着天色好,在院中大大方方伸了个懒腰,姿态闲适得仿佛在度假。

【最后15小时!宿主!你倒是快想办法躺到他床上去啊!】系统急得火烧眉毛。

沈舒月手里被管事嬷嬷塞了把半新不旧的扫帚,慢悠悠晃到书房前的回廊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青石板。

目光却像黏了蜜糖,幽幽地飘向不远处谢清辞那间门户紧闭,守卫重重的卧房。

她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对系统念叨:“看见没?那床,那门,那守卫……那是我通往生命续费的关键障碍啊。床是个好东西,什么时候能上去躺躺,哪怕就一分钟呢?”

“公子,难道她想要的在公子的寝房中?”

沈舒月的目光太过炙烈,阿福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声。

谢清辞冷笑一声将目光移开。

他房里到底有什么能让她这么惦记的。

蓦地,院中传来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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