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不是整理自己的头发,而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他的头发很软,手感很好。
我像安抚一只大型犬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
这是奖励:摸头。
顾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脖子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他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一动不动,只有剧烈颤抖的睫毛显示他还活着。
【哈哈哈,纯情病娇,真好玩。】
我满意地收回手,重新躺下。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顾屿像被赦免了一样,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我的卧室。
我躺在床上,笑得在被子里打滚。
驯服一个疯批的成就感,真是该死的甜美。
第四章
自从解锁了“喂饭”和“摸头”之后,顾屿的行为明显大胆了许多。
他开始在我打游戏的时候,默默地坐在旁边,给我递水,削水果。
在我看电影看到睡着时,会把我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当然,这些都是在我默许的情况下发生的。
我发现,顾-田螺帅哥-屿,本质上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猛兽。
你必须给他制定清晰的规则,让他知道边界在哪里。
而这个边界,由我来决定。
今天晚上,我们照例看电影。
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片。
看到一半,在他肩膀上,假装睡着了。
他的身体又一次僵硬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
【别紧张啊兄弟,放松,只是靠一下。】
过了好久,他才试探性地,非常缓慢地,抬起手臂,轻轻地圈住了我的肩膀。
他的动作充满了不确定,仿佛怕惊扰了蝴蝶。
我心安理得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很好闻。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正在拥吻。
我能感觉到,顾屿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我闭着眼,假装不知道。
【想亲就直说嘛,憋着多难受。】
但他没有。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我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地抵在我的发顶。
克制,又充满占有欲。
这种拉扯感,让我觉得比电影有意思多了。
电影结束,我还赖在他怀里不想动。
“念念。”他轻声叫我。
“嗯?”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头发……该洗了。”
我:“……”
社恐懒人的死被精准戳中。
我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洗头,吹头发更是折磨。
“不想洗。”我耍赖。
“我帮你。”他说。
我猛地睁开眼。
【!!!还有这种好事?!】
浴室里,我坐在小凳子上,他站在我身后。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头皮,他的手指力度刚刚好,温柔地按摩着。
洗发水的香气弥漫开来。
整个过程,我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洗完头,他用大毛巾把我整个脑袋包起来,像包一个粽子。
然后,他拿出吹风机。
暖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我从镜子里看着他。
他垂着眼,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