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这个家，不欢迎你。”
沈莉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猛地尖叫起来。
“沈浩！你疯了！你为了一个外人，要赶我走？我是你亲姐姐！”
“我是娶了媳妇，但我也没忘了娘！”沈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我妈瘫在床上的这八年！你这个亲女儿，回来看过她几次？你打过几个电话？你寄过一分钱吗！”
“你没有！”
“你只会在朋友圈里发你周游世界的照片，发你那些名牌包！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当你的提款机？还是给你养老送终的工具？”
“现在妈‘不行’了，你连夜飞回来，不是关心她的死活，是来分钱的！”
“你还有脸说你是亲女儿？”
沈莉被这连珠炮似的发问，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沈浩大骂：“你这个不孝子！你被这个女人灌了迷魂汤了！她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
“好处？”沈浩冷笑一声，他转身，一把将我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护住。
这个动作，如此坚定。
“她给了我一个家！一个在我每天累得像狗一样回来时，还能有一口热饭吃的家！一个在我妈病倒时，没有散掉的家！”
“这个好处，你给得起吗？”
这是我们结婚十年来，沈浩第一次如此旗帜鲜明地，坚定地，站在我的身前。
我躲在他宽厚的后背下，看着他为了我而与至亲对峙的背影，冰封的心湖，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有暖流，缓缓涌入。
赵秀兰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知道，她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沈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今天已经讨不到任何便宜。
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事没完。
“好！好！沈浩，你够可以！”
“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抓起沙发上的名牌包，摔门而出。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也震散了笼罩在这个家里多年的阴霾。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5
沈莉摔门而去的第二天，家里的门被擂得震天响。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心脏猛地一沉。
外面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都是我们家的亲戚。
为首的是我那嗓门巨大的三姑，还有平时最爱拉偏架的二舅。
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义愤填膺”，像是来讨伐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沈莉的杰作。
这个女人，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自己讨不到好处，就煽动这些不明真相的亲戚来当她的刽子手。
沈浩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想去开门，被我一把拉住。
“别去，现在他们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那怎么办？让他们在外面一直敲？”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婆婆赵秀兰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开门。”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让他们进来。”
“有些事，关起门来说不清，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母亲，最终还是拧开了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