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慌不忙地打开客厅的电视——幸好,她们只砸坏了屏幕,主机还能用。
我连接上手机,将刚才录下的监控视频投屏到电视上。
“警察同志,我家客厅装了监控。”
清晰的画面出现在破碎的屏幕上。
从她们骗开门锁强行闯入,到我妈赵春兰疯狂打砸,再到赵思思顺手牵羊偷拿我的口红,最后是我妈亲口说出要去我公司闹事、毁我前程的威胁……
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赵春兰母女三人的脸色,随着视频的播放,变得越来越难看,从一开始的嚣张,到后来的心虚,再到最后的惨白。
“这……这是……”赵春兰指着屏幕,语无伦次。
“这是你刚才的‘精彩’表演。”我冷冷地看着她,“需要我再为您重播一遍吗?”
警察看完视频,脸色也沉了下来。
“私闯民宅,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还涉嫌和威胁恐吓。跟我们出所走一趟吧。”警察对她们说道。
一听说要去派出所,还要留案底,舅妈刘梅第一个慌了。
她猛地抓住警察的胳膊,急切地解释:“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闹着玩的!思思,快,把你表姐的东西还给她!”
她狠狠地瞪了赵思思一眼。
赵思思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几支口红,扔在桌子上。
“警察叔叔,我……我就是看表姐的口红好看,想借来用用,我不是故意的。”
我冷眼看着她们拙劣的表演。
舅妈刘梅最担心的,是怕赵思思留下案底,影响她那个所谓的“名牌大学”的入学,或者说,政审。
她低声下气地凑到我面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以此啊,你看,这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你妈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这些东西,我们赔,我们照价赔偿!”
我看着清单上列出的赔偿金额,一共三万六千八。
舅妈看到这个数字,脸都绿了。
但为了不让赵思思留下案底,她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把钱转给了我。
赵春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蒙蒙亮。
冷风一吹,我才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赵春兰站在派出所门口,用一种极其恶毒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
“陈以此,你行,你真行。”她咬牙切齿地说,“为了钱,你连亲妈都送进派出所。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没有理她,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离去。
回到公寓,看着一片狼藉的家,我却没有丝毫心情去收拾。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但我还是低估了赵春兰的和疯狂。
第二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公司上班。
刚一走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