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陈辉！你这个逆子！你让你妈赶紧把那个什么律师函给我撤了！不然我……我跟你没完！”
“爸，”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第一，那不是什么律师函，那是法律文书。第二，这件事是妈在处理，我无权涉。第三，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产权本来就是她的。她现在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合情，合理，合法。”
我的话像三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一部分火气。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冷静，如此条理清晰。
“你……你早就知道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吼道。
“我为什么要说？”我反问，“我说了，你会信吗？我说了，王莉会善罢甘甘休吗？我说了，你们会把我们一家三口当人看，而不是当成可以随意羞辱的佣人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他彻底哑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一个更尖利，更疯狂的声音抢过了电话。
是王莉。
“陈辉！你这个白眼狼！小畜生！你以为找个律师就能吓唬住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这房子我住了十年，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把我赶走！”
她开始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乐乐被这声音吓到了，小脸发白，往刘欣怀里缩了缩。
刘欣立刻捂住乐乐的耳朵，把他抱进房间。
我的脸色冷了下来。
“王莉。”我叫了她的名字。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电话那头的咒骂声停顿了一下。
“我提醒你三件事。第一，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在录音，可以作为你对我进行人格侮辱和言语扰的证据。第二，律师函上写得很清楚，七天之内不搬走，我妈会立刻提讼，到时候，你们要面对的就不是律师，而是法院的强制执行。第三，如果你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比如去我或者我妻子的单位闹事，那么，你将会在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罪之上，再加一条寻衅滋事罪。你自己掂量一下后果。”
我说完，没等她有任何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打开手机设置，将我爸办公室的座机号码，以及所有我能想到的，可能会被他们用来联系我的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房间。
刘欣正抱着乐乐，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她看到我，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坚定的支持。
“都解决了？”她问。
“嗯，暂时解决了。”我摸了摸乐乐的头，“没事了，宝贝，坏阿姨被爸爸赶跑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妈发来的信息。
“做得很好。记住，不要心软，不要废话。把一切交给法律。”
我看着这条信息，心里一片澄明。
是啊，对付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有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用比他们更强大的规则，才能让他们彻底闭嘴。
而法律，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规则。
12
老宅那边，我挂断电话后，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王莉举着电话，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