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尊敬：“季怀安院士的推荐信，是什么分量，我们比谁都清楚。季老亲自点名要的人，还需要走什么‘后门’吗？他本身就是最大的‘门’！说句不好听的，别说一个直博名含金量，就是校长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季老’。那个写信的人，本不知道自己污蔑的是怎样一位国宝级的人物。”
“今天叫你来，只是按流程跟你通报一下情况。学校不会让这种无稽之谈影响到你。但同时，我也想提醒你，小心你身边的人。能写出这种信的，心思太歹毒了。”
我点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我从不怀疑季老和学校的判断力，我只是没想到，他们处理得如此迅速，态度如此明朗。
“谢谢主任，谢谢老师，我明白了。”
我走出办公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廊的尽头，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望。
是林菲菲。她看到我出来，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在看墙上的宣传画，但那急切的眼神出卖了她。
她迫不及待地迎上来，压低声音，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问道：“怎么样？苏念，辅导员怎么说？是不是名额被取消了？你是不是要被记过处分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只觉得无限讽刺。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很快就知道了。”
**5. 对峙**
学校的“不作为”，让林菲菲感到意外，也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苏念，我跟你说，肯定是那个校长爹把事情压下来了！官官相护，蛇鼠一窝！这个社会真是太黑暗了！”她在宿舍里义愤填膺地对我进行着“正义”的批判。
我充耳不闻，继续在电脑上敲击着代码。对她这种活在自己臆想世界里的人，任何反驳都是对牛弹琴。
见我无动于衷，她认定我是心虚，于是决定，要给我来一记狠的，要让我在所有同学面前，身败名裂。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毕业聚餐。
大学四年的最后一顿集体晚餐，所有人都到齐了。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离别的伤感气息。
大家纷纷互相敬酒，说着“前程似锦”、“未来可期”的客套话。
林菲菲今天格外活跃，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颊绯红，眼神却异常明亮，像一头即将发起攻击的野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林菲菲“哐当”一声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因为用力过猛而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伸手指着我对面的我，大声地质问道：
“苏念！今天我们班同学都在这，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那个直博名额，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别再装了！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你跟校长那点破事，现在全校谁不知道！你敢做不敢当吗？”
“我们辛辛苦苦学了四年，凭什么你靠走歪门邪道就能一步登天！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恶狠狠地朝我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