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张兰的哭嚎和周明凯的怒骂还在继续。
“让她道歉!今天不道歉,这事没完!”
“无法无天了!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我听着,心里一片平静。
颜色?
好啊。
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的颜色。
我抱着孩子,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这个城市很大。
这个世界也很大。
不会再有东西,能困住我了。
我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张阿姨,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那是我们小区附近的一个保姆,我妈之前打听好的。
很快,对方回了信息。
“有空啊,许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您来我家,帮我带三个小时孩子,可以吗?价钱好商量。”
“当然可以,我马上过去。”
我收起手机,把孩子哄睡,放在床上。
然后,我拉开衣柜,拿出那件最厚的羽绒服。
我脱下红裙子,换上最普通的长裤和毛衣,套上羽绒服。
再戴上帽子和口罩。
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淹没在人群里就会消失的普通女人。
这样,很好。
这样,才方便离开。
06
门铃响的时候,客厅里的争吵声停了。
我听到周明凯不耐烦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
“你找谁?”
“你好,我找许小姐,是她约我来的。”张阿姨的声音温和而礼貌。
“许念?”周明凯的语气充满怀疑,“她找你什么?”
我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周明凯和张兰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张阿姨看到我,立刻露出笑容。
“许小姐。”
“张阿姨,麻烦你了。”我点点头,直接说,“孩子刚睡着,在卧室里。可能会有点闹,麻烦您多担待。”
“没问题,你放心。”张阿姨是个经验丰富的保姆,很爽快地应下。
我从钱包里抽出十张百元大钞,递给她。
“这是预付款,辛苦您了。”
“哎哟,用不了这么多。”张阿姨连忙推辞。
“拿着吧,剩下的算加班费。”我把钱塞到她手里,然后转向周明凯和张兰。
他们俩已经看傻了。
“许念,你到底要什么?”周明凯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请保姆来什么?”
“带孩子。”我说。
“带孩子?那你呢?你要去哪?”
我看着他抓住我的那只手,目光冰冷。
“放开。”
“我不放!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他抓得更紧了。
张兰也围了上来,一脸警惕。
“大半夜的,你穿成这样,还请了保姆,你是想把孩子扔下,自己出去鬼混?”
她的话,恶毒得像一把刀。
“鬼混?”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跟他们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我用力甩开周明凯的手。
他没想到我力气这么大,踉跄了一下。
我拿起玄关柜上的背包,背在肩上。
“我要走。”
我宣布。
“走?你去哪?”周明凯堵在门口,像一堵墙。
“你管不着。”
“我是你丈夫!我管不着?”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丈夫?”我看着他的眼睛,“孩子出生45天,你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我坐月子,你尽过一天做丈夫的义务吗?你除了提供了一颗精子,你还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