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但是，如果您非要为难我，我也不介意把这五年的事情，都说清楚。”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王总盯着我，我也看着他。
最后，他先移开了目光。
“好。你要走，我不拦你。”
他把辞职信拿起来，看了一眼。
“但是，小陈，我劝你一句。”
“您说。”
“这个行业很小。你在我这里做的事，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以为你能带着一身本事去别的地方？别做梦了。”
他把辞职信扔到一边。
“没有人会要你的。”
我看着他。
“王总，谢谢您的提醒。”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背后说了一句话。
“小陈，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我走出公司大门。
外面阳光很好。
我站在马路边，深吸一口气。
五年了。
我终于，走出来了。
手机响了。
是XX集团的张总回的微信。
“陈小姐，有时间。明天中午方便吗？”
我打了两个字。
“方便。”
5.
第二天中午，我见到了张总。
地点是他定的，公司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张总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很练。
“陈小姐，好久不见。”
“张总，谢谢您百忙之中抽时间。”
“客气什么，当初能谈下来，全靠你。”
我愣了一下。
“您……还记得？”
张总笑了。
“怎么会不记得？那八个月，你的方案改了多少版？每次我们提需求，不管多晚，你都能第二天给反馈。说实话，我们能签约，主要是因为你。”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那……签约的时候，为什么是王总去的？”
张总的笑容淡了一些。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以为你会来的，结果来的是你们老板。我还问了一句，‘陈小姐怎么没来’，你们老板说你有事。”
有事。
王总告诉客户，我有事。
我深吸一口气。
“张总，我今天找您，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
“我辞职了。”
张总愣了一下。
“辞职？从王总那儿？”
“对。”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张总沉默了一会儿。
“是因为……那盒回形针吗？”
我看着他。
“您知道？”
“你们年会那天，朋友圈有人发了。说是年终奖，老板给了员工一盒回形针。”张总顿了顿，“我猜到是你。”
我没说话。
“陈小姐，”张总看着我，“说实话，这几年我一直觉得奇怪。你的能力，不应该只是一个助理。按理说，你应该早就升职了。”
“王总觉得我还需要锻炼。”
“锻炼？”张总笑了一下，“五年还不够锻炼？”
我也笑了。
“不够。永远都不够。”
张总沉默了一会儿。
“陈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想不想来我们公司？”
我愣住了。
“我们品牌部正好在招人。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引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