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年，这87万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
“知道啊，我们两个人挣的。”
“你挣了多少？”
他脸色变了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就是想跟你算一笔账。”
他皱眉，但没打断我。
“结婚第一年，你欠了10万块的赌债。”
我声音很平。
“你说你再也不赌了，求我帮你还。我把婚前攒的10万全拿出来，替你还清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结婚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你说想读在职研究生，提升一下学历。学费一年4万，三年12万。我出的。”
我继续说。
“结婚这七年，你妈每个月要5000块养老钱。一年6万，七年42万。我出的。”
他的脸开始有点红。
“还有房租、水电、常开销……你每个月工资到手就没了，存下来的钱，大部分是我的工资。”
我看着他的眼睛。
“87万里面，你贡献了多少？”
他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他突然提高音量，“我们是夫妻，你跟我算这么清楚什么？”
“我不是跟你算清楚，”我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笔钱不是你一个人说转就能转的。”
“我转给我妈了，又不是转给外人！”
“你妈就不是外人？”
他愣住了。
“我说的是，”我一字一句，“这钱，你没有资格一个人做主。”
“你……”
“周正，”我打断他，“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着我。
“这钱，什么时候转回来？”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买完房就转回来。”他说。
“什么时候买房？”
“快了，我在看房子。”
“看到哪一步了？”
他没回答。
“订金交了吗？中介联系了吗？贷款批了吗？”
他还是没回答。
“周正，”我盯着他，“你本没在看房子，对吗？”
他脸色彻底变了。
“你查我？”
“我不用查。”我说，“你要是真在看房子，不可能问一句答不上来。”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
“我把钱放我妈那儿，是为了咱们好！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审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行，你不信我，随你。反正钱在我妈那儿，又不会少一分！”
说完，他拿起外套，摔门出去了。
我坐在餐桌前，听着那声响像一记闷锤。
豆浆凉了，油条也凉了。
我没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在撒谎。
但我不知道他在撒什么谎。
也不知道这个谎背后，藏着什么。
那天下午，我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我去了银行。
柜台的工作人员很客气，帮我打印了过去一年的流水账单。
我带回家，一页一页地看。
越看越心凉。
每个月5000，转给刘桂芬。备注“养老”。
每个季度，还有额外的几千到一万的转账。备注“妈身体不好”“妈要装修”“妈过生”。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三天前，870000元，转给刘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