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关心。
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她心里，可能觉得这是两回事。
当我闺蜜，和睡我老公，是两回事。
她可以一边问我“志远对你好不好”，一边和志远开房。
她可以穿着我送的睡衣，拍照给我老公。
她甚至可能觉得，我“过得挺好的”，所以她没有伤害我。
“挺好的，”我说，“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她笑了，“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也笑了。
“是啊，我值得。”
我们吃完饭，她说要去卫生间补妆。
她走了之后，我打开手机，看着相册里的截图。
“她那么笨。”
“别想那么多，她过得挺好的。”
我把手机收起来。
结完账。
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很多事。
我想起结婚那天，李薇帮我整理婚纱，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我想起我们一起逛街，她会说：“这个颜色不适合你，换一个。”
我想起每次我和志远吵架，她都会说：“男人都这样，别计较。”
原来她说“男人都这样”的时候，是有实践经验的。
我到家的时候，志远不在。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算了一笔账。
87万。
给12个女人。
其中给李薇的，转账记录加起来，有9万多。
我们结婚8年。
我的婚戒，3800。
我们一次旅游都没有，因为“太贵了”。
他给李薇买过一个包，28000。
他带李薇去过三亚，机票加酒店，12000。
他说聊天不算出轨。
那87万，是打字费吗？
5.
我开始准备。
冷静地，一步一步地准备。
第一步，收集证据。
我把他第二部手机里所有的聊天记录都截了图，按人分类，按时间排序。
转账记录，一笔一笔截。
照片，一张一张存。
酒店订单，我顺着记录查，查到了至少20次。
全部整理好，存了三份。
一份在我的手机。
一份在云盘。
一份发给了我妈。
第二步，查财产。
我和陈志远的存款，我查了一下，卡里有12万。
房子是婚后买的，写的他的名字，但算共同财产。
车也是婚后买的，写的他的名字。
我没有工作。
结婚之后，他说：“你在家照顾好家就行，我赚钱养你。”
我信了。
我当了8年的全职太太。
没有收入，没有社保，没有存款。
所有的钱，都在他手里。
我现在才明白，这不是“照顾”，是“控制”。
第三步，找律师。
我约了一个朋友介绍的离婚律师，把情况说了一遍。
律师是个中年女人，姓周，戴着眼镜，说话很脆。
“证据很充分，”她说，“但是——”
“但是什么？”
“他婚内出轨，但没有和别人同居，也没有重婚。按照法律，你可以要求多分财产，但不一定能判净身出户。”
“能争取到多少？”
“房子和车加起来，大概值180万。如果顺利的话，你可以拿到60%，也就是108万左右。存款12万，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