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的身份证、户口本，你有吧？”
“有。”
“银行流水，你能查到吧？”
“能。”
“行。”律师合上文件夹，“你先把这些整理出来，我帮你做一份完整的诉讼方案。”
“还有，暂时别让他知道你在准备。他现在越放松，对你越有利。”
我点头。
“我明白。”
回家的路上，周瑞的电话打来了。
“佳佳，你去哪了？今天不是说好去民政局的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
“改主意了。”我说。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一下子亮了，“你……你愿意给我机会了？”
我没说话。
“佳佳，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我发誓，我这次一定——”
“周瑞。”我打断他，“我说的改主意，是不去民政局了。”
“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你……你说什么？”
“离婚。”我重复了一遍，“我请了律师。”
“佳佳，你别闹了——”
“我没闹。”我说，“你看看你的手机，看看那些转账记录。83万，周瑞。你打算怎么解释？”
“……”
“那套别墅，那辆车，是你婚后买的吧？算共同财产吧？”
“佳佳，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说，“你有什么话，跟我律师说。”
挂断电话。
回到家，周瑞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脸色铁青。
“佳佳，你能不能别这么绝？”
“什么叫绝？”我坐下来，“我是受害者，周瑞。应该绝的人是你。”
“我知道我错了，但你非要闹上法庭，对谁都没好处——”
“对你没好处。”我纠正他，“对我有好处。”
“你……”
“那83万，我要追回来。”我看着他，“那套别墅，我要分一半。那辆车，也是。”
“你疯了？！”他猛地站起来，“那些是我挣的钱，凭什么——”
“婚内挣的，就是共同财产。”我慢慢说，“你难道不知道？”
他的脸涨红了。
“苏佳，你别我！”
“我你什么了？”我站起来，和他对视，“你骗了我六年，你养了六年小三，你转走83万，你买了别墅买了车——我要回属于我的那份，这叫你？”
“你……”
“周瑞，你跪了29天。”我说，一字一句，“那29封保证书还在呢。你说愿意净身出户，还记得吧？”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是……那是气话……”
“气话？”我笑了，“你说的时候可不像气话。”
“你签了名，按了手印。29份。”
“你要不要猜猜，法官会怎么看？”
他看着我，嘴唇发抖。
“苏佳……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我说，“是我看清你了。”
5.
接下来的两周，我开始了“取证”工作。
说起来讽刺。
这七年，我从来没怀疑过周瑞。
他说加班，我就信。他说出差，我就信。他说团建，我也信。
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只是我太蠢，不愿意去想。
第一步，查银行流水。
我拿着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去银行打了近三年的流水明细。
结果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