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段话,笑了起来。
这一招,太狠了。
舆论战,我不跟你打。
我直接釜底抽薪,把你李浩最怕的东西,摆到台面上来。
他不是说自己“终身不育”吗?
好啊。
那就让法院来证明。
如果报告是假的,他就是欺骗。
如果他拿不出报告,或者报告上写的是“弱精”,那周悦在网上写的那篇小作文,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谎言。
到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会成为笑话。
“我现在就把律师函发给周悦。”张律师说。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盯紧李浩。”
“他一定会想办法去销毁或者伪造证据。”
“只要我们能抓住他做这件事的证据,这场官司,我们就赢定了。”
我立刻给周斌打了个电话。
“周斌,帮我个忙。”
“帮我盯住李浩。”
“尤其是,看他这几天,会不会去他当初做体检的医院。”
周斌在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答应。
“姐夫,你放心。”
“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挂了电话。
我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李浩,你不是喜欢演吗?
现在,我给了你一个更大的舞台。
就看你,敢不敢把这场戏,演到底了。
这张网,已经撒下。
我静静地等着那条自作聪明的鱼,一头撞上来。
10
律师函是张律师用特快专递发出的,附带了签收回执。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收到了张律师的消息。
“对方已签收。”
下面是一张周悦签收快递的电子回执截图。
我回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我关掉手机,投入到工作中。
我在等。
等那封信,在他们那个看似牢固的同盟内部,引爆一颗炸弹。
我不需要去打听,就能想象到周悦看到那封信时的表情。
从震惊,到恐慌,再到愤怒。
尤其是看到“申请调取李浩先生近五年就诊记录”那一行字时,她一定会彻底崩溃。
果然,还没到中午。
周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那边很安静,应该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姐夫,炸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姐拿着一张纸,疯了一样冲进我爸妈房间,把他们都骂了一顿。”
“说他们把她生得太蠢了,说她这辈子都被人骗了。”
我静静地听着。
“然后呢?”
“然后她就给李浩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开吼。”
“问他那张诊断报告到底是怎么回事,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让她家破人亡。”
“她说,陈宇要去法院查他的病历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周悦的歇斯底里,其实是一种濒临绝望的自保。
她不怕离婚。
她怕的是,自己被人当成傻子耍了那么多年。
怕的是,自己“善良伟大”的人设,在一夜之间,当着所有人的面,碎成一地粉末。
“李浩怎么说?”我问。
“那个孙子,真不是一般人。”周斌的语气里带上了佩服。
“我姐吼了快十分钟,他一句话都没说。”
“等我姐哭着问他该怎么办的时候,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