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兰试图找茬,说王姐按摩的力道不对。
王姐立刻就从专业角度,跟她分析起了人和肌肉走向,说得头头是道,让她哑口无言。
张翠兰躺在床上,享受着顶级的护理服务,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她二儿子的。
可她心里,却窝着一团天大的火,怎么也发不出来。
而我,则扮演着一个“孝顺儿媳”的角色。
每天早中晚,我都会准时去“探望”她。
今天送一盘切好的水果,明天端一碗我“亲手”熬的燕窝粥。
我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满脸关切。
“妈,您就安安心心养病,千万别替我们省钱。”
“钱的事,有陆远呢,他的钱,不就是给您花的嘛。”
“您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我每说一句“贴心话”,张翠兰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看着我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而她自己却被一个外人看得死死的,想作妖都没机会,那种憋屈,别提多精彩了。
我用她的钱,请人把她“伺候”得明明白白。
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04
金牌护工的价格,确实对得起她的服务,但也实实在在地让张翠兰的血压真正升高了。
一天两千块的服务费,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在享受了三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后,张翠兰的病,奇迹般地“好”了。
她精神抖擞地从床上下来,宣布自己已经康复如初,并且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辞退了那位让她有苦说不出的王姐。
硬的不行,她开始来软的。
这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给弄醒了。
我走出卧室,看见张翠兰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
这场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罕见。
“小悦醒啦?快,妈给你炖了乌鸡汤,补身体的。”
她笑得一脸慈爱,亲手给我盛了一碗。
我看着碗里那清汤寡水的玩意儿,礼貌地喝了一口。
果然,没放盐。
第二天,是红枣桂圆汤,甜得齁人,像是把整个糖罐子都倒了进去。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每天都“感动”地喝下几口,然后夸赞她的手艺。
我知道,这只是她新一轮攻势的前奏。
果然,没过两天,一个不速之客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们家。
他叫张强,是张翠兰娘家的亲侄子,也就是我的表弟。
这个张强三十岁出头,整天游手好闲,没个正经工作,一来我们家,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就没停过,像个雷达一样四处扫描。
他一会儿摸摸我们家新买的电视,问花了多少钱。
一会儿又拿起陆远放在柜子上的车钥匙,掂量着说这车开着肯定很威风。
张翠兰对这个侄子,简直比对她三个亲儿子还好。
张强一来,她就前前后后地忙着,端茶倒水,切水果,生怕怠慢了。
张强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对着我隆起的肚子指指点点。
“表嫂这肚子,一看就是个带把的,将来肯定给陆家传宗接代。”
话里话外,都是想从我这里探听点什么,捞点什么好处。
陆远三兄弟对这个表弟都极其反感。
陆飞更是连正眼都懒得瞧他,每次张强来,他就找借口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