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巧！」我气得浑身发抖。
「哎呀！」苏巧巧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惊呼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它还没……表姐，你不会怪我吧？」
她嘴上说着对不起，眼里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藏着一丝得意的笑。
她是故意的。
陆明宇走过来，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被毁掉的画：「不就是一幅画吗？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巧巧也不是故意的。」
他那种用钱就能摆平一切的傲慢态度，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
我的心血，我的时间，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随便用金钱衡量的商品。
而苏巧巧，还在旁边假惺惺地抹着眼泪：「明宇你别这样说，表姐会生气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碰她的东西……」
我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觉得无比荒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烛，突然动了。
他走到画架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道划痕。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冷漠的眸子，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深海，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他看着苏巧巧，一字一句地问：「是你，弄坏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巧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到陆明宇身后。
「是……是又怎么样？我们赔钱就是了！」陆明宇强撑着气势。
白烛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过身，面向我。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似于……兴奋的情绪？
「林晚，」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把他们撕碎？」
我一愣。
「你的愤怒，你的恨意……」他缓缓地，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把它给我。」
「我会帮你，解决掉这些垃圾。」
5.
白烛的话像一个开关，瞬间引我压抑的所有情绪。
撕碎他们？
是的，我恨不得撕碎他们。
这个念头一起，我的大脑一阵剧痛，眼前猛地一黑。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灰暗的空间里。苏巧巧和陆明宇惊恐地蜷缩在不远处，而他们的对面，站着两个由浓稠黑雾构成的怪物。
一个怪物穿着华丽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不断滴落酸液的名牌包。另一个则西装革履，脸上却是一张空白的、印着人民币符号的脸。
我认出来了，这是我的梦境。
而那两个怪物，是我对苏巧巧和陆明宇最深刻的憎恶和恐惧的具象化。
往常在梦里，我只有被追着跑的份。
但今天，我看着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只有一股报复的快意。
现实中我唯唯诺诺，但在我的梦里，我就是神。
我心念一动，那两个黑雾怪物便伸出无数只触手，将苏巧巧和陆明宇牢牢捆住。
「不要！救命啊！」苏巧巧发出刺耳的尖叫。
陆明宇也吓得屁滚尿流：「你是什么东西！放开我！我有钱，我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