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他看不懂的笑。
“好，我相信你。”
我假装被他说服了，收回了那些纸张。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又一次蒙混过关。
他不知道，我的心，已经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离开咖啡馆，我立刻把那个陌生的收款账户信息发给了苏晴。
苏晴人脉广，查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半个小时后，苏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晚晚，查到了。”
“收款账户的户主，叫周莉。”
周莉。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那是周铭的亲妹妹，我的小姑子。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
周铭为什么要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分批次地，把我们家几乎所有的积蓄，都转给他的妹妹？
这本不合常理。
如果是正常的兄妹接济，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我。
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一个巨大的困惑笼罩着我，让我坐立不安。
我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第二天，我把孩子暂时交给我父母照顾，一个人开车去了公婆家所在的老小区。
我没有上楼，只是把车停在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凭着一种直觉。
下午四点多，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周铭。
他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焦虑。
没过多久，小姑子周莉也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苍白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精气。
两人在楼下的一个街角停下，似乎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周铭的神情紧张又愤怒，压低了声音在对周莉说着什么。
周莉则是一脸的崩溃和哀求，不停地抓着周铭的胳膊。
距离太远，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我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看着视频里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我心里那个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周铭，你到底背着我，在为妹填一个多大的窟窿？
4
我将车又往前开了一点，停在了一个更近的位置。
摇下车窗，风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他们的争吵声。
“……窟窿太大了……我真的还不上了……”这是周莉带着哭腔的哀求。
“我已经把所有能动的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周铭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躁。
“哥，你再帮我最后一次……那些人说，再不还钱，就要……就要我的命……”
“你让我拿什么帮你？去抢银行吗？我告诉你，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为了你，林晚都要跟我离婚了！”
“赌……”
一个关键的字眼，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扎进了我的耳朵。
我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赌。
原来是赌。
真相的轮廓，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小姑子周莉染上了赌瘾，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而我的好丈夫周铭，为了替他那不成器的妹妹填补这个无底洞，不惜掏空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那所谓的“出差”，本就是个幌子。
他不是在邻市处理工作，而是在四处奔波，处理周莉惹下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