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查看录像的时候，看到了一幕。
婆婆打开橱柜，拿出来两罐粉。
一罐是她带来的那罐过期的。
一罐是我买的。
她把我买的那罐放到了最里面，把过期的那罐放在外面。
然后从过期的那罐里舀了粉。
我看到她的表情。
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点笑。
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把视频存了下来。
证据有了。
但我还不明白一件事——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就算不喜欢我，那也是她亲孙女。
她怎么下得了手？
第四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没有直接去质问婆婆，而是先去了趟老家。
陈远的老家在隔壁市，开车两个小时。
我找了个借口，说去看望一个朋友。
到了老家，我先去了小叔子家。
小叔子叫陈明，比陈远小三岁，已婚，有个两岁的儿子。
小叔子不在家，弟媳在。
我说来看看孩子，她挺高兴，让我进去坐。
我看了看他们家的客厅。
茶几上放着几罐粉。
我瞟了一眼牌子——某个进口品牌。
400多一罐。
我问：“这粉挺贵的。”
弟媳笑着说：“婆婆买的，她说孙子要吃好的。”
“婆婆买的？”
“对啊，每个月给我们打两千块钱，专门买粉和尿不湿。”
我的手攥紧了。
每个月两千。
买进口粉。
而我女儿呢？
喝过期粉。
故意换的。
我又问：“婆婆经常来看孙子吗？”
弟媳说：“来啊，每个月至少来一次。上次来还说，等孙子再大点，要带他去省城玩。”
每个月来一次。
我女儿出生的时候，她在月子中间就走了。
我女儿五个月之前，她一次都没来看过。
我问：“她平时对孙子怎么样？”
弟媳眼睛亮了：“那还用说？亲孙子嘛，宝贝得不行。”
亲孙子。
那我女儿呢？
不亲？
我从小叔子家出来，又去了隔壁邻居家。
那是婆婆的老邻居，认识二十多年了。
我说来看看老人家，顺便聊聊天。
聊着聊着，我把话题引到了婆婆身上。
“婆婆最近怎么样？”
邻居说：“挺好的，前段时间还在村里说，老大媳妇生了个女儿，可惜了。”
我的心一紧：“可惜什么？”
“说是没生儿子，陈家的香火断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她还说什么了？”
邻居想了想：“好像还说……说是想让老大再生一个。”
“再生一个？”
“对，她说老大媳妇不会生儿子，不如趁早离了，再找个能生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原来是这样。
她故意用过期粉喂我女儿。
不是因为恨我，是因为我女儿是女孩。
她不想要这个孙女。
她想让陈远离婚，再找一个能生儿子的。
而我女儿，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错误”。
一个该被清除的“错误”。
我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田野，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那是我的女儿。
我的亲生骨肉。
八个月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