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车子都归我。
房贷车贷也都归我。
花呗信用卡网贷，全是我的名字。
而她——
她名下净净。
这不叫净身出户。
这叫全身而退。
2.
我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点了第三烟。
手还在抖。
187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都消化不了。
我一个月工资一万八。
187万，我不吃不喝要还十年。
更可怕的是，这些贷款大部分是信用卡和网贷。
利息高得吓人。
如果逾期，还会有滞纳金，罚息。
利滚利，可能三年就变成三百万。
我摸出手机，打给陈阳。
“怎么样？”
“你说对了。”我的声音很，“我背了187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信用卡？网贷？”
“都有。”
“是她办的？”
“用我的名字办的。”
“转账记录呢？钱去哪了？”
我愣了一下。
钱去哪了？
我没查。
“我再去查。”
挂了电话，我回到银行，打了详细的账单。
工作人员打了整整二十几页。
我坐在休息区，一页一页翻。
信用卡的账单最清楚——每一笔消费都有记录。
招商的卡：LV专柜，32000。香奈儿专柜，28500。某医美诊所，56000。
工商的卡：某高端健身房年卡，38000。某美容院充值，50000。某珠宝店，41000。
建设的卡：某海外购，62000。某奢侈品平台，43000。
花呗的记录更琐碎——
某品牌女装，3800。
某品牌护肤品，2900。
某网红餐厅，1200。
某酒店，860。
某酒店，1230。
某酒店，980。
酒店的消费很多。
几乎每个月都有。
期分布很均匀，大多是工作下午。
我盯着那些酒店消费，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们结婚五年，我从来没有在这些酒店开过房。
但是用的是我的花呗。
绑的是我的手机号。
账单寄到的是我的邮箱。
可我从来没收到过这些账单。
为什么？
因为苏婉帮我“管理”邮箱。
她说她做事细心，帮我分类整理，把没用的广告删掉。
我觉得挺好。
她说我的手机太乱，帮我清理一下APP通知。
我同意了。
她说账单太多看不过来，每个月她帮我汇总一下。
我感激她。
所以——
五年来，我只知道每个月要还8600的房贷，4300的车贷。
这些我有印象，因为是从我工资卡直接扣的。
至于其他的——
我本不知道有其他的。
苏婉在替我还。
不对。
不是苏婉在替我还。
是这些卡一直在最低还款。
最低还款不会提醒，不会逾期，不会上征信黑名单。
利息在悄悄地滚。
本金在慢慢地涨。
五年下来，滚成了187万。
而我，一无所知。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婉每个月的工资是两万三。
比我还高。
但她从来不出钱。
房贷是我还的。她说贷款在你名下，当然你还。
车贷是我还的。她说车是你开得多，当然你还。
家里买菜做饭，是我出钱。她说你做饭，你买菜，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