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是林梦瑶的弟弟,游手好闲,整天做着发财梦,是林家全家的心头肉,也是最好的突破口。
“将军的侄子?”林母的声音透出几分敬畏和更浓的兴趣,“靠谱吗?缅北那边……我听说挺乱的。”
“乱世出英雄嘛,阿姨。就是因为那边机会多,规矩没那么死板,回报才这么惊人。”我顺着她的话,编织着诱人的前景,“您想啊,正规渠道,上哪儿找500%的回报?梦瑶亲眼见过他们的园区,那气派……而且,这次是短期项目,周期就一个月,见款快。梦瑶已经把她自己所有的积蓄,连着我这边凑的一些,都投进去了。”
我故意透露林梦瑶已经投入全部身家,是为了打消她最后的疑虑。对于林母这种人来说,亲眼所见、亲人参与,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一个月?这么快?”林母果然心动,语气急切起来,“那……需要多少本金?”
“门槛不低,最少五十万起步。”我报出一个数字,正好是她家能拿出来的、但又需要伤筋动骨筹措的数额,“梦瑶的意思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机会太难得了,让您和叔叔,还有小峰,把能动的钱都凑凑,咱们三家一起,投个大的。一个月后,本金回来,利润分成。”
“五十万……还要都凑凑……”林母似乎在盘算,呼吸都重了些,“小陈,不是阿姨不信你,这事儿……我得跟梦瑶她爸,还有小峰商量商量。”
“应该的,阿姨。”我表示理解,语气诚恳,“不过您得快点儿,名额真的不等人,那边将军的侄子后天就要离开景洪回缅北了,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梦瑶现在正陪着人家考察别的项目呢,不方便接电话,特意嘱咐我赶紧通知您。”
“后天就走?”林母急了,“行行行,我这就去找他们爷俩!小陈啊,这次真要谢谢你和梦瑶有这么好的事儿还想着家里。”
“阿姨您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我微笑着,挂断了电话。
一家人?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很快,你们就真的能“整整齐齐”了。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紧握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极度愤怒和极度冷静交织下的生理反应。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动是魔鬼,布局需要耐心和精确。林母这边只是第一步,她性格贪婪但谨慎,最终拍板还需要林父和她那个宝贝儿子林峰。
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最不起眼、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开了一个临时的钟点房。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和隐蔽的空间,来完善这个计划,并且,处理掉我身上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东西。
关上门,反锁。狭小的房间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我拉上厚重的窗帘,房间顿时陷入昏暗。
首先,是手机。我取出SIM卡,掰断,冲进马桶。这部跟了我三年的手机,里面存满了和林梦瑶的回忆,此刻像个耻辱的标记。我把它恢复出厂设置,然后仔细擦拭掉所有指纹,准备找机会扔掉。
接着,我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的临时电话卡。这是我来之前,出于一种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谨慎”而准备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开机,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