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但我站得笔直。
终于，他开口了。
“成交。”
听到这两个字，我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U盘留下。”
他说。
“你可以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我扶着墙壁，大口地喘着气。
赌赢了。
我回到房间，倒在床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隔壁书房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我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努力去听。
声音很低，听不真切。
但有一个词，我听清楚了。
“夜莺。”
陆砚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凝重。
“‘夜莺’的遗物出现了。”
6
生活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陆砚变得很忙，经常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我们之间交流很少，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但他承诺的安全保障，做得滴水不漏。
别墅周围的安保明显加强了，我每次出门，都会有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
林家再也没有来骚扰过我。
苏家那边，苏振海大概是被陆砚的律师团搞得焦头烂额，也无暇顾及我。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苏柔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我挂断了。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她发来的一条短信。
“苏清，我们谈谈吧，在老地方。”
“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我想亲口跟你解释。”
“关于妈妈的事。”
看到最后五个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老地方，是我们小时候经常去的一个废弃的街心公园。
而妈妈，是我心里最柔软也最疼痛的禁区。
我犹豫了。
理智告诉我这是一个陷阱，苏柔不可能这么轻易认输。
但那句“关于妈妈的事”，像一个钩子，死死地勾住了我。
我给陆砚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我要出去一趟。
他没有回复。
我换了身衣服，带上了那个耳钉式追踪器，出了门。
保镖的车跟在我后面。
我开到了那个废弃的公园。
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
我下了车，往公园深处走去。
保镖的车停在了公园门口。
我走到约定的那个旧长椅旁，苏柔果然在那里。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很憔셔悴。
“你来了。”
她看到我，站了起来。
“你想谈什么？”
我跟她保持着距离。
“清清，对不起。”
她忽然哭了起来。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不该那么对你。”
“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逼你去林家……”
她的眼泪流得很真切。
但我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那就不必了。”
我转身想走。
“等等！”
她叫住我。
“我是想告诉你，关于妈妈车祸的真相！”
我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