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线上证据，我还需要线下的。
我跟踪了他们几次。
在他们常去的那家公寓楼下，我拍到了他们拥吻、相拥进入大楼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次又重生了。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爱情的苏然，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复仇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就是一场与陈卫国的“偶遇”。
根据资料，陈卫国每周三下午都会去一家私人会所打高尔夫。
而那家会所，我恰好有一张朋友送的会员卡。
周三下午，我特意请了假。
我换上一身干练的白色运动装，化了一个精致但不张扬的淡妆。
镜子里的我，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走进那家私人会所，一眼就看到了在草坪上挥杆的陈卫国。
他身边围着几个看似身份不凡的中年男人，都在恭维着他。
我没有立刻上前。
我在不远处的休息区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拿出随身携带的专业书籍，安静地看了起来。
我看的，是一本关于企业并购的案例分析。
我知道，陈卫国的集团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大型的并购案。
我在赌，赌他会注意到我。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朝我走来。
“这位女士，你好。”
是陈卫国的秘书，我在资料上见过他的照片。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陈董对你正在看的书很感兴趣，不知道可否冒昧地请你过去聊一聊？”
我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当然可以。”
我合上书，跟着秘书，走向那个掌握着我未来命运的男人。
陈卫国坐在太阳伞下，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小姑娘，一个人来看书？”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闲来无事，随便翻翻。”
他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坐。”
我从容地坐下。
“听王秘书说，你在看《并购之王》？”
“是的，对里面的‘蛇吞象’案例很感兴趣，正好看到贵集团最近也在进行类似的动作，想学习一下。”
我的话，让陈卫国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哦？那你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个考验。
我没有胆怯，将我这几天深思熟虑的观点，条理清晰地阐述了出来。
我分析了并购案的利弊，甚至大胆地指出了其中潜在的几个风险点，并提出了我的解决方案。
我说完，周围一片寂静。
那几个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男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陈卫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高就？”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叫苏然，A大的助教。”
我故意隐去了我是他儿媳妇的身份。
果然，陈卫国愣了一下。
“苏然……好名字。”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知道，他说的是他过世的妻子。
资料上说，他的妻子当年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