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第4章

出庄子的路上,阮献容有意无意的寻找顾行知的影子,人应当确实是没来。

“殿下留步,我自己回去便好。”

“无妨。”

谢呈晏说着,伸过手来,要扶她上马车。

阮献容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最后沉了口气。

忍了!

他的声音有点闷,手指微微蜷起,“小心些。”

太子出行的马车足够大,她以前不是没坐过。

可今却觉得空间狭窄,闷热的难受。

她不动声色的远离他,撩开帘子看向外面。

身后,谢呈晏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双黑眸毫不掩饰的侵略。

“外面有什么?值得表妹看的这般入迷?”

突然的声音吓了阮献容一跳,立马回身坐好,“没什么,就是风景不错。”

不知道谢呈晏信没信,两人再没说话。

山上的路颠簸,颠的她昏昏欲睡。

马车内的香气氤氲,闻着就让人安心,想睡觉。

谢呈晏递来一杯凉茶。

阮献容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以及手里那杯冒着丝丝凉气的茶,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做什么?

陷阱?

拜托!她只想安静地走完炮灰流程,然后找个角落猥琐发育啊太子爷!

“多谢殿下,我不渴。”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也避开那杯茶,身体不着痕迹地又往窗边挪了挪,几乎要贴到车厢壁上。

谢呈晏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马车恰在此时碾过一块石头,剧烈一晃,阮献容的身体跟着一倒,眼看就要倒进他怀里。

心头猛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手抓住窗帘,硬生生的又坐直。

心如擂鼓,拍拍口,脸都白了。

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可谢呈晏手里那杯茶并未收回,将杯子又往前递了半分,眸光暗了暗,不容拒绝。

阮献容:……不是有病吧?

她可是看过原著的,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心思深,瞧着平易近人,整笑眯眯的,其实比谁都狠。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茶杯。

谢呈晏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她指尖触碰那一下,快得如同蜻蜓点水,却灼热难耐,灼热过后,是一扫而过的空落。

目光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半年未见,他想见她,太久了,久到夜不能寐,久到要发疯。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娇艳的红唇,细白的手腕,何时才能染上他的味道。

马车停住,相府到了。

阮献容看着靠的越来越近的男人,如蒙大赦,立马起身要下车,“我到家了。”

谢呈晏颔首,“回去吧。”

罢了,这么多年都等了,何必急于一时?等将人娶进门,他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

回到相府,已是黄昏时分。

还未站稳,就听外面人未到声先至。

“念念回来了?”

一道身影走进来,是她兄长阮昭临。

“妹妹,我昨得了一些种子,今特地给你送来。”

阮昭临风风火火进来,将那一小袋种子递给她。

“你上次不是让我给你留意吗?”

阮献容一愣,“大哥不是在国子监吗?”

“这不是回来给你送种子嘛。”

她捏着那个小袋子,心中软了下来,“你为了给我送这些,专门回来一趟?”

“嗯。”阮昭临神气道,“你不是最喜欢这些?哥哥可记着呢。”

她心中暖暖的,有个疼爱自己的兄长真好啊。

可惜,等女主回来,这么好的哥哥就不要她了。

转念一想,本就不是她的,得了阮家的宠爱这么多年,也够了。

“谢谢大哥,等种出来,第一个先给你吃。”

阮昭临摸摸她的头,“还是妹妹最贴心。”

阮献容将从庄子上带回来的瓜果给他拿了一些,瞧着他此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心却往下沉了沉。

书里,她爹被罢了官,降了罪,整个阮家眼看就要倾倒,阮昭临选择弃文从武。

为了立功,他主动带兵去剿匪,却再也没回来。

儿子死了,阮丞相一夜白头,阮夫人哭瞎了眼,最后丞相府几十口都被流放岭南。

一直到女主和男主正式在一起,才被召回。

但那个时候,阮家人死的死,残的残,即便回来,也气数已尽。

而阮家没落的开端,就是阮昭临。

“大哥,你还是赶紧回国子监去吧,莫误了学业,将来还要考状元给我做靠山呢。”

只要他一直待在国子监,就不会认识不该认识的人,或许就能避开原定的结局。

“我已告了假,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多陪陪你和爹娘。”

小时候,她就老在他耳边念叨,她想要一个状元郎的哥哥,瞧着就威风。

阮昭临自此便发奋读书,发誓给她考个状元回来,所以很少回来。

眼看距离主线剧情越来越近,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见妹妹噘着嘴不高兴,阮昭临拗不过妹妹,还是依了她。

问,有一个比自己还上进的妹妹怎么办?挺着急的。

得了他的保证,阮献容松了口气。

兄妹俩说了会话,银雀进来传话,“姑娘,皇后娘娘差人来了,说是明请您进宫一趟。”

“可有说何事?”

“不曾,估计是姑娘多未进宫,娘娘想您了。”

阮献容暗骂一声,肯定是谢呈晏回去告状了,姑母知道她装病。这个狗东西,专门与她作对。

“知道了,你去回话,就说我明便进宫。”

*

东宫。

书房亮着灯,东宫总管曹慎走进来,谢呈晏正襟危坐在书案后看折子,折子上一字一句写着这半年阮献容与顾行知如何亲昵,如何谈笑风生……

烛光映在他俊美的侧脸,那双眼睛却沉的骇人。

“话传到了?”

“回殿下,皇后娘娘那边传话的人已经回来,阮姑娘明便进宫。”

闻言,阴鸷的目光缓和了些。

他不愿想这一年阮献容是如何与旁的男子对坐谈心,如何在其他男人面前鲜亮娇美。

她同旁人说话时,总是那般鲜妍活泼,面对他时却循规蹈矩。

她最喜欢温文尔雅,长相俊美,才情出众之人。

他想要不要砍下那顾行知的头,扔在她面前,是不是她就不喜欢了?

可他担心她会害怕,不忍心。

捏着那折子的指尖微微发凉,眸中的疯狂却是越来越浓。

说到底,都是那姓顾的勾引了他的念念……

“去给永安侯府传话,顾行知年岁不小了,也是时候做出一番事业光耀门楣,明,把他扔去城外京郊大营。”

曹慎额间渗出冷汗,知晓殿下没直接将顾家那小子秘密处死,已经算手下留情。

半年前踏春宴,那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对阮姑娘一见倾心,便将自己的风筝送给了阮姑娘。

可还没等宴会结束,风筝就化成了灰烬,那公子被打了个半死,户部侍郎也被撤了职,连夜离开京都。

殿下的占有欲越来越强,那些靠近阮姑娘的,怕是都要倒霉了。

“是,老奴这就去。”

殿门轻轻合上,谢呈晏捏着一个荷包突然笑出声。

没关系,她喜欢什么样的,他便能是什么样的。

他可以伪装,伪装成温柔的模样,接近她,试探她,降低她的防备,骗取她的信任,让她离不开他,然后……彻底占有她。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