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小草用一纸报告我在订婚宴前夕离开,也算是她年纪小,做事不知轻重,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她哭得我见尤怜,谢景琛拳头发颤。
我正欲解释,啪地一声,耳鸣声响彻脑袋。
我跌倒在地,鼻血涌出不止,染红上衣。
谢景琛瞪着我,嘴巴快速张合好一会儿,
我才听到声音:
“怎么?盗贼的面孔被拆穿,换演苦情戏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说自己快死了,然后我完成你的遗愿,跟你复婚?”
他看我的眼里,写满极致的失望:
“谢小草,偷占文静七年,都没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养你二十年,可不是让你变得这样卑鄙龌龊不堪入目!
“既然你目无尊长不道歉,那就去祠堂受罚!
“我倒要看看是你嘴巴硬,还是家法严!”
说完,谢景琛喊来王妈,“带她去祠堂!”
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我低头笑了。
看吧,
就算有当年那张捐肾报告。
在他心里,
我始终是个嚣张跋扈,不择手段的女人。
哪怕是一个月,一天,甚至一个时辰。
谢景琛都没把我当成过他的妻子。
我们没有他和徐文静之间的举案齐眉,
也没有耳鬓厮磨,
更无相濡以沫。
就连我说我想要个孩子。
他也只会在历本上,
记下我每个月的排卵期。
然后当成一件受命的任务。
在我身上毫无感情地完成。
婚姻七年,我们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牵手没有,接吻没有,
就连依偎同坐一张长凳看落的温情,
我都只能看着电影幻想。
谢景琛嘴里的宠我,
不过是把我说的撒娇情话,当成势必完成的任务。
有时敷衍完成,
有时忘记完成,
有时甚至装没听到。
要不是刚刚看见他眼含秋波给徐文静擦嘴。
我都以为,
他的人生字典里。
没有动情二字。
王妈匆匆赶来,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却在看见我浑身是血后,鼓起勇气劝了一句:
“二爷,小草刚引完产,现在动用家法,怕是……”
谢景琛打断王妈,“谢小草,我再给你次机会,道不道歉?”
我咬紧后牙,冰凉的指尖几乎嵌入地面: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道歉?”
徐文静扶着后腰喘气,满脸为难看着我:
“小草,你就服个软吧。
我解释了无数次,你爸妈的死不是景琛造成的。”
“你故意用一纸报告走我接近景琛,七年时间弄死景琛七个孩子,就连保全到八个月的孩子,都想尽办法让他畸形……
“要不是景琛出于原则性考虑,不知情下让你引产,我都不敢想象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会遭受多少白眼。
“收手吧小草,这种报复方式只会伤人伤——”
话没说完,徐文静瞪大眼睛捂住嘴。
仿佛是不小心说出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别墅里落针可闻。
谢景琛眼里布满血丝,语气却很轻。
“所以你在国外戒瘾所就开始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