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默念着背的单词壮胆。
快走到寝室楼下时，碰见了沈序。
我以为他在等姐姐。
没想到却突然叫住我：“温曦光！”
男人绕到我面前，沉声质问：“你在躲我吗？”
我诧异地看着他：“没有啊。”
他有些不耐烦：“还不承认？”
我无奈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在躲你？”
“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主动学习过，自习，不就是躲我的借口吗？还有，你故意叫我姐夫，不拿我给的药，还拒绝跟我们一起吃饭，这不是刻意疏远我是什么？”
男人自以为是的表情，让我有些想笑。
下一秒，他语重心长地说：“曦光，为了躲我，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深更半夜不回宿舍，我们都会担心。”
“再说，我不想让你姐姐，察觉到什么。”
男人真奇怪。
我如他所愿不再纠缠，他却觉得我在赌气。
“沈序。”
我语气平静，“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自己，跟你无关，跟我姐更无关。”
“我说过，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的人就像穿烂的旧毛衣，毛线烂了糟了，不能要了。
我不会为这样的东西，再花费精力。”
沈序沉了脸：“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是你上赶着来听我说话，以后，拜托一心一意扑在我姐身上。”
上辈子，他少言而敏感。
我习惯了迁就他，内耗自己。
可现在，我不想再为他的情绪负责。
“温曦光，等你后悔的时候，别来找我。”
沈序生硬地撂下一句话后离开。
然后，我看见了姐姐。
她没像平常一样叫我，静静地站在寝室楼门口。
等我走近，轻声问：“曦光不会和姐姐抢东西的吧？”
她的目光晦暗。
里面夹杂着名为“嫉妒”的情绪。
我心头一跳。
沈序眼里太阳一般的温以禾，长辈口中开朗大方的温以禾，也会嫉妒吗？
大概是错觉。
我认真回答：“不会。
我希望姐幸福。”
我很庆幸这辈子我们都活着，也是真心希望她幸福。
听到我的话，她并不如想象中高兴，幽幽地说：“那曦光找个男朋友吧。”
“什么？”
“找个男人照顾你，让我和沈序安心。”
她表情那么急切。
可我为什么，要为了她和沈序的安心，打乱自己的人生节奏？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姐，沈序爱你，谁都无法动摇，你不用患得患失，更不用……把我当成威胁。”
“对他来说，我跟路灯，垃圾桶，没什么区别。”
毕竟上辈子，放在身边三十年，都没走进他的心。
最后一句话，我没说出口。
温以禾的笑容僵住，脸上闪过心事被戳破的窘迫。
我收回视线，大步上楼。
她又说了什么，没听太清，只听清三个字“……别怪我”。
第二天，我照常去图书馆自习。
室友宋清跑过来：“曦光，出大事了！你快看学校论坛！上面全是你的照片。”
我拿起手机。
疑惑地打开论坛，然后，僵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