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把嘴里的骨头扔到我身上。
“光是退婚可不行.”
“我们家小红可是正经大学生!跟了你四年,青春损失费少说也得200万!”
我气极反笑。
“当初订婚是两家商量好的,你们林家巴不得有人供她上学。”
“这些年她所有的学费、生活费,哪一笔不是我出的?”
林母指着我的鼻子骂:
“那是你该出的!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我们家小红,不出点血,凭你也配?”
对付这种无赖,讲理是不行的。
我抄起靠在墙角的锄头,挥舞着把他们往外赶。
关上门,门外立刻传来激烈的咒骂和拍门声。
我没理会,走进里屋,拿好机票,开始收拾行李。
很快,外面的拍门声变成了砸门声,还夹杂着更多人的嘈杂。
“开门!再不开我们撞门了!”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行李,拉开了门。
门外黑压压站了十几个人。
林父林母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满脸严肃的村长,还有几个长辈。
村长一副主持公道的架势。
“李哲,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小林两口子只是提出合理诉求,你怎么能拿锄头赶人?”
林母立刻哭嚎起来:
“就是!村长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个没良心的,耽误我们家小红四年,现在说退婚就退婚,竟然连点补偿都不给!”
王婶鄙视地看着我:
“李哲,你不会是看见人家姑娘找了个更好的,心生怨恨,才不给人赔偿的吧?”
王婶儿子生病时,我连夜开车送他们去省城医院。
医药费不够,我垫付了3万,她至今未还。
“王婶说得对,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附和的这人是张叔,妈妈还在时,经常帮衬他,
林父用力把我推开,走进家里。
“听见没有?大家伙都看着呢!今天你不给个说法,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的目光突然旁边桌上,那里放着机票和护照。
“想跑?”
林父拿过机票用力撕碎,把碎片扔我脸上。
“没给钱就想逃?门都没有!”
最后那弦,断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找出一个记账本。
“要算账是吧?那就好好算算!”
我翻开本子,纸张哗啦作响。
“2018年9月3,林红大学学费四千,每月生活费五千。”
“2019年7月,林红暑期培训班费用一万”
“2020年9月,林强打架伤人,赔偿金四万。”
我一笔笔念着,院子里安静下来。
“四年,大大小小支出,总计三百六十八万七千四百元。”
我把账本往前一推:
“要青春损失费?好啊。
先把欠我的钱还清”
林父恼羞成怒。
“还屁!这都是你伪造出来的敲诈我们的!”
他彻底撕破脸,狠狠踹向旁边的椅子。
“给我一起砸,给这小畜生点教训,我让我那金龟婿给大家发奖金!”
众人一听,疯了一样,见什么砸什么。
我冲上去想要阻拦。
不知是谁从后面给了我一棍子。
剧痛传来,接着是第二棍、第三棍……
林父冲进妈妈生前的房间,抱着一个木盒子出来——
那是母亲留下的梳妆盒,外婆传给她的唯一嫁妆。
“记住,你妈遗物是因为你才坏的!”
林父用力把盒子摔碎。
“看你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硬气!”
我目眦欲裂,想扑上去阻止,却被人死死按住。
突然一个女声从门口传来:
“先别打了!”
林红急急走到父母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两人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让众人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