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终于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他以为，用分割财产，就能让我恐惧，让我妥协。
电话那头传来他和他姐姐得意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我擦掉脸上的眼泪，腔里那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冷了，硬了。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好啊。”
“离。”
不等他反应，我挂断电话。
然后，当着客厅里目瞪口呆的婆婆的面，我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王律师吗？我是姜禾。”
“是的，麻烦您，可以开始准备离婚协议了。”
“对，对方主动提出离婚，并要求分割婚内所有财产。”
“好的，辛苦您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婆婆震惊又心疼的眼神，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
我长达八年的感情，我曾经视若珍宝的婚姻，在这一刻，以最不堪、最丑陋的方式，彻底宣告死亡。
而他们，我曾经的家人们，还沉浸在即将瓜分的狂喜中。
他们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05
第二天上午，王律师带着他的助理，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
与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顾磊一家三口。
他们显然是接到了王律师的通知，以为是要坐下来谈判，商量怎么瓜分我的财产。
顾磊的脸上，甚至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和期待。
顾佳则像一只斗胜的公鸡，昂首挺，用一种看失败者的眼神瞟着我。
公公顾建国背着手，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
我请王律师和他的助理在沙发上坐下，婆婆秦秀兰紧张地坐在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顾家人则毫不客气地在另一侧沙发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等着听好消息的架势。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对王律师点点头：“王律师，可以开始了。”
王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专业而冷静地开口。
“顾先生，顾女士，顾老先生，早上好。我是姜禾女士的代理律师，姓王。今天约各位过来，是就姜禾女士与顾磊先生的离婚事宜，进行财产状况的说明。”
顾佳迫不及待地开口：“说明什么？赶紧算算她有多少钱，一人一半，我们拿钱走人，别耽误大家时间。”
王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将一份文件放到了顾磊面前的茶几上。
“顾先生，这是您和姜禾女士在登记结婚前，于公证处共同签署的《婚前财产协议》。”
顾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拿起那份文件，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
我记得很清楚，领证前，我提出要做婚前财产公证时，他还笑话我太较真，说都是一家人，搞这些没意思。
他当时本没细看条款，龙飞凤舞地签了字，只当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形式。
现在，那白纸黑字，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王律师继续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陈述着。
“据协议第三条约定，姜禾女士名下，于婚前全款购置的，位于XX路XX小区XX栋XX号的房产，为其个人婚前财产，其产权及后产生的任何增值，均与顾磊先生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