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家当牛做马五年啊！五年！”
她很聪明，避重就轻，绝口不提主卧的事情，只强调自己被“无辜”辞退。
保安队长面露难色，这种业主和保姆的最难处理。
他试图和解：“温小姐，李阿姨，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没什么好说的。”我打断他，“她必须马上离开。”
巨大的争吵声惊动了对门的邻居。
王阿姨穿着睡衣打开门，探出个头来。
“怎么了这是？吵什么呢？”
看到有外人，李秀琴的表演欲瞬间爆棚。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抱住王阿姨的小腿。
“王姐！你快来评评理啊！”
“我儿子出息了，她就容不下我们娘俩了！”
“天理何在啊！”
很快，楼道里聚集了三三两两的邻居，对着我家门口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哎，这不是温然家的保姆吗？听说她儿子可出息了。”
“是啊，考上北大了，多大的荣耀啊，怎么说赶就赶呢？”
“现在的年轻人，心真硬，一点情面都不讲。”
“就是，看温然平时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刻薄。”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动物。
那些探究的、指责的、不解的目光，像一细密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是张扬。
他穿着一件印着北大校徽的文化衫，仿佛那是他的战袍。
他一来就冲到李秀琴身边，一把扶起她，动作夸张地检查着她身上并不存在的伤口。
“妈！你怎么样？她有没有打你？”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像沾了毒的箭，死死地瞪着我。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我妈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我们是穷，但我们有尊严！不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义正言辞地对我进行审判。
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了然的“哦”声，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原来只是个玩笑啊。
这富婆也太小题大做了。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年轻脸庞，忽然觉得很可笑。
“开玩笑？”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觉得，拿别人住了快三十年的主卧，拿别人最重要的私人空间开玩笑，合适吗？”
我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嘈杂的人群。
张扬的表情瞬间凝滞。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把这件事直接说出来。
他语塞了片刻，脸涨得通红。
“我妈……我妈她就是没文化，不会说话！”
他强行辩解着，但底气已经不足。
随即，他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眼神里带着一点轻蔑和嫉妒，扫视着我装修奢华的家。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吗？”
“这些钱还不是靠你父母得来的？”
“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本不懂我们这种底层人民的奋斗和辛酸！”
他成功地将矛盾从“霸占主卧”转移到了“阶级对立”。
这招很阴险，也很有效。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又变了，从鄙夷变成了夹杂着嫉妒的仇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