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采购食材的明细每天都会张贴在餐厅门上，她不可能看不见。
视频底下的评论数量一直在增长，转发数已经超过70万。
我的手机还在不断发来谩骂攻击的扰短信。
“借着提供工作餐的名义，变相降薪，黑心资本家，去死吧！”
“你以为打工人这么好骗？公司都穷到要打工人的血汗钱了吗？”
“垃圾公司，竟然给员工吃过期食品，看我不把你举报倒闭！”
“这样的无良公司本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趁早倒闭吧！”
手机还在不断震动，我看着手机上一条条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与攻击，气得心口发疼。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助理一脸慌乱的跑进来。
“纪总，不好了，员工餐厅被封了！”
2
我猛地起身，“什么意思？”
“林婉在网上的举报视频传播太快了，市场监督局说他们接到实名举报，请您出去配合调查。”
手机上，林婉发来一条微信消息，“纪总，不出来看看吗？”
我死死的握紧拳头，几秒后又分开，走出了办公室。
员工餐厅的大门上，贴着市场监督局工作人员带来的整改通知。
而林婉正和几名老员工站在一旁看热闹，她的旁边还站着另一名核心员工，陈峥。
一年前陈峥的父母来投奔他，是我把名下的一处房产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租给他，还特意让厨师每天多做一份饭菜给他带回家。
可现在，他却站在我的对面，和林婉沆瀣一气。
“纪总，您可算来了，人家工作人员都等你很久了。”
林婉双手抱拳放在前，一脸挑衅的直视我。
我正想说什么，不停闪烁的手机被林婉一把夺走。
看着上面一条条的消息提醒，她毫不掩饰的笑了。
“看来，纪总也刷到我的视频了。”
“你也看到了，不光我这么想，评论区几乎所有人都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呢。”
我夺过手机，眼神冰冷的盯着她：
“林婉，公司好心开设员工餐厅，怎么就成了变相降薪？”
“每天新鲜采购的食材，做出来的午餐，你不是也吃的挺香吗，每月人均六千元的餐标，你怎么有脸说是过期食材垃圾站的？”
林婉不以为意，语气讥讽：
“六千元？纪总，你把我们当傻子吗？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成本真这么高，最终不还是落到我们工资上吗？天知道公司暗地里克扣了我们多少血汗钱。”
“我们程序员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我们要的只是一个公平。”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看热闹的员工们，随后理直气壮地开口：
“我们不需要什么工作餐，既然是公司福利，那不如直接把开设餐厅的钱，折算成每月一万元的餐补发给我们，不是更实在？”
“至于我们去哪里吃饭，就不劳公司心了。”
“这才叫真正的福利，才叫做尊重和公平，听明白了吗？”
我气笑了。
什么争取公平和尊重，她是要借着这次事件，直接挑战公司的制度，一万元的餐补，简直是明抢。
我看向围在她周围的员工。
“你们呢？也是这样觉得？”
回应我的是无声的沉默，却让我的心彻底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