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回去拿剩下的东西。”
“轻舟,”我妈的声音有点抖,
“是不是,他外面有人了?”
我没说话。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他最近朋友圈那些照片,穿的都是新衣服,头发也梳得人模狗样,他对得起你吗?三年!你为他付出多少?他——”
“妈。”我打断她,声音很平,“都过去了。”
她愣住了,抽泣声卡在喉咙里。
“我现在挺好的。”我说,
“真的。你别哭,也别去找他。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怎么处理?离婚吗?财产呢?房子呢?你就这么便宜他?”
“妈。”我再次打断她,语气重了些,“我不想变成那样。”
“哪样?”
“变成,为了一点钱,和他撕得很难看的样子。”我慢慢说,
“我不想让这三年,最后就值那点钱。”
我妈不说话了,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挂了电话,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我躺下来,枕着新买的枕头。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没有看。
第二天早上,我回了一趟家。
玄关的地板上有薄薄一层灰,是我昨天离开时带进来的。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雪松须后水味,但淡了很多。
陆言的拖鞋不在。他昨晚没回来。
收拾完我的东西之后,我环顾四周。
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每一件家具,每一面墙,我都熟悉,但似乎又与我无关了。
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等搬家公司的车。
阳光很好,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手机响了。是搬家公司,说十分钟后到。
挂了之后,然后我打开微信,找到陆言。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我昨天回的好。
往上翻,是他说“晚上不回来吃,加班”。
再往上,是他出差时发的“到了”,我回的“注意安全”。
很平淡,很常。像任何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
我看了很久,然后点开输入框:
“今天回来一趟吧。有事跟你说。”
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几秒,最后按了下去。
不一会门铃响了。
是搬家师傅。
“就这些?”师傅问,打量着客厅,“家具呢?”
“不要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没再多问。
三个行李箱,五个纸箱,不到二十分钟,全部装上了车。
锁门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阳光洒在空了一半的沙发上,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
很安静,像一个舞台,演员已经退场,只剩下布景。
我关上门。
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楼下,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拐角。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言:
“什么事?我晚上回去再说。”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按灭屏幕。
车子汇入主路,加速。
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
像在逃离.
也像,在奔向一个没有雪松味的、净的早晨。
第4章 4
到达新房子的时候,天边已经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