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喊“陆警官”。
却看到里面坐着的,不是陆瑶。
而是苏婉的父亲,苏万山。
以及坐在驾驶位上,穿着警服,却对我露出诡异笑容的辖区派出所所长。
“好女婿,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啊?”苏万山阴森森地问道。
第5章 5
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逐渐变成了荒凉的山路。
我被夹在后座,手脚都被扎带死死捆住。左边是笑得像弥勒佛一样的岳父苏万山,右边是那个满脸横肉的所长。
空气中弥漫着乙醚的残余味,还有一股更让我绝望的味道——那是从苏万山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腐朽味,就像是一截枯死多年的朽木,却硬生生被某种药物泡得发涨。
“好女婿,别这么看着我。”苏万山拍了拍我的脸,那只手枯如鸡爪,冰冷刺骨,“我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血浓于水,是不是?”
“血浓于水……”我咬牙切齿,“你们想要我的血,还是想要我的命?”
苏万山哈哈大笑,笑声像破风箱拉动:“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都要。”
车子驶入了一座废弃的化工厂。
我知道这里,这是苏氏集团十年前废弃的,传说因为严重的化学污染被封停,方圆五里无人居住。
原来,这里就是他们的魔窟。
我被拖下车,押进一部隐蔽的货运电梯,直降地下三十米。
电梯门一开,那种令我鼻粘膜刺痛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不是普通的地下室,这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医学实验室!
白色的墙壁,冰冷的仪器,来来往往穿着防护服的人员。空气中混合着高浓度的福尔马林、抗排异药物,以及最让我恐惧的——死亡的味道。
那种死亡的味道不是单一的,而是成千上万种绝望情绪发酵后的产物,层层叠叠,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被推进了一间全透明的玻璃房。
房间里有一张手术台,旁边摆满了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
而在房间的角落,竟然摆着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罐子。
罐子里泡着的,不是标本,而是……人!
或者说是人的躯!
有的缺了肾,有的少了肝,有的甚至只有半截身体。他们闭着眼,着管子,像是等待被收割的庄稼。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股荒谬的愤怒。
“这就是你们的慈善?”我死死盯着走进来的苏婉,“这就是全城首富的家底?”
苏婉已经换上了一身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实验小白鼠。
“林辰,欢迎来到我的‘伊甸园’。”
她指了指那些罐子,“他们都是和你一样的‘志愿者’。有的贡献了肝脏,有的贡献了角膜。他们虽然失去了自由,但他们的一部分,活在了更有价值的人身上。这是多么伟大的奉献。”
“更有价值的人?”我冷笑,“是你那个私生子?”
苏婉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私生子?哈哈哈哈……林辰,你真可爱。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卑贱的私生子,费这么大周折,甚至搭上我自己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