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门框：
“是，我是……我是她父亲。”
“今天在您小区发现的坠楼者身份已经确认，是您的女儿刘雨婷……”
爸爸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碎裂。
酒瓶从手指间滑脱，“啪”地一声摔碎在地，廉价白酒的刺鼻气味混着玻璃碴四溅开来。
妈妈拿着锅铲急忙从厨房跑出来：
“怎么了老刘？谁来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
她看见爸爸像石像般僵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她看见门口两个一脸沉重的警察，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发生什么事了？”
妈妈的声音开始发抖，
“难道是……我家雨婷……她怎么了？”
门口的警察沉默了一瞬。
那位年长的警察再次开口，声音沉重而清晰：
“刘雨婷的家属，请节哀。”
“今天上午在小区发生的坠楼事件，经过身份核实，遇难者确实是你们的女儿。”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声音。
妈妈张着嘴，瞪大了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半晌，她猛地摇头：
“不……不可能！你们弄错了！我女儿只是生我的气跑出去了，她晚上就会回来的！”
她突然转身冲向厨房，嘴里喃喃道：
“我还要做红烧肉……我的雨婷还没吃晚饭，她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了……”
厨房里，炖肉的锅正冒起焦糊的白烟。
年轻的警察一个箭步冲进去关掉了火。
“女士，请您冷静……”
“谁让你关火的！”妈妈大声尖叫起来，一把推开警察，伸手要去重新打火，
“把火打开！我女儿要回来吃饭的！她还没吃晚饭！”
爸爸这时仿佛才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力气。
他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几近癫狂的妈妈，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素华……素华你清醒一点……女儿她……她已经……”
“你放开我！”妈妈剧烈挣扎，眼泪和嘶吼同时迸发出来，
“他们是骗子！这两个人是骗子！把他们赶出去！我的女儿没有死！她怎么可能死？我们的钱刚到账啊……五千块钱……她能继续治病了……她怎么会死？！”
她哭喊着，捶打着爸爸的膛：
“你说啊！她怎么会死？早上她还在这里……早上我还骂她了，雨婷只是跟我发脾气，她待会就回来了！”
家里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邻居。
几户人家的门悄悄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