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委屈你了。”
我扯了下嘴角。
“不委屈。”
“能为夫君分忧，是我的本分。”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眠眠。”
“我累了，想回去歇着。”
我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走。
我送出杏林堂的第三天，兰心公主派人送来了回礼。
一尾锦鲤，用木桶装着，活蹦乱跳。
送礼的嬷嬷说：“公主在杏林堂的池子里捞的，说这鱼瞧着喜庆，特意送来给夫人添个乐子。”
银杏的脸都白了。
杏林堂里的那池锦鲤，是我娘亲手养大的。
我看着那尾鱼，没说话。
晚上，傅临州回来，看见院里的鱼，竟笑了。
“公主有心了，还知道投你所好。”
他从宫里带回一盒桂花糕。
“尝尝，你爱吃的。”
我看着那盒糕点，又看看那尾鱼。
“傅临州。”
我开口。
“那座杏林堂，是我娘的陪嫁。”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我知道。”
“那池子里的鱼，也是我娘养的。”
傅临州皱起了眉：“江眠，公主也是一番好意，你何必这么计较？”
又是这句话。
我计较？
我笑出了声：“是，我就是这么计较。她占了我的东西，还要拿来我面前炫耀，我凭什么要大度？”
“那不是炫耀！”傅临州的声音高了起来，“她只是个孩子，想跟你示好！”
“一个能把你三更半夜迷回顾府的孩子？”
“一个能让你着发妻去赔礼道歉的孩子？”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傅临州，你摸着良心说，你护着的，到底是个孩子，还是你的心上人？”
他的脸一下煞白。
后退一步，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原来，他自己也知道。
“我们和离吧。”
我说出这三个字，异常平静。
傅临州愣住了。
他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不耐烦。
“江眠，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闹。”
我看着他。
“我说，我们和离。”
他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的我手腕生疼。
“我不准！”
“这状元府，我不想住了。这个傅夫人，我也不想当了。”
我甩开他的手。
“和离书，我会让爹爹拟好送来。”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从后面抱住我，声音都变了调。
“眠眠，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我跟你认错。”
他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江眠，只要他一服软，就会回头。
我没动，也没说话。
他见我没有反应，语气放缓，像在哄孩子。
“你就是最近太累了，胡思乱想。”
“这样，等过些天我休沐，我们一起回趟家，好不好？”
他说：“岳父岳母也该想你了。”
他想用我爹娘来压我。
也好。
是该回家了。
“好。”
我轻声应了。
他以为我回心转意了，握紧我的手。
“眠眠，以后，我们好好过子。”
我没回话。
傅临州，太晚了。
5
回娘家的那天，傅临州备了许多厚礼。
我爹是当朝太傅，为人清高，从不结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