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子衡的脸红了，好像受了天大的侮辱，“岂有此理！简直丢读书人的脸！清秋妹妹，这饭我不吃了！”
他装作要走。
沈清秋慌了，一把拉住他的衣服，转头对着我吼：“姜渡！你给我闭嘴！向陆郎道歉！”
“道歉？”我看着她，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凭什么？”
“就凭他是这次科举最有希望的状元！就凭他比你高贵一百倍！”沈清秋气得口不择言，“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吗？在我眼里，你连陆郎的一手指头都比不上！要不是当年侯府急着用钱，我会嫁给你这个残废？”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残废。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当年侯府欠了一大笔债，老侯爷被关进了大牢。
是我卖了家产，到处奔波，在风雪里跪了三天三夜求人帮忙，才保住了侯府。
这双腿，就是那时候冻坏的。
她明明知道的。
“陆公子不是把钱财看作粪土吗？”我没理她，只是冷冷的看着陆子衡，“既然这样，那就把你身上的粪土脱下来吧。”
陆子衡僵住了。
“来人！”我大声喊，“给我把陆公子身上的‘粪土’扒下来！”
两个高大的家丁立刻上前，按住了陆子衡。
“姜渡！你敢！”沈清秋尖叫。
陆子衡又惊又气，拼命挣扎：“反了！反了！光天化之下，竟然敢当众羞辱读书人！”
我没听见似的，只冷漠的说出一个字：“扒。”
家丁们上来，几下就把陆子衡那身贵重的长衫撕了下来，只留下一件贴身的中衣。
他难看的站在大家面前，下人们都在偷偷的笑。
“滚吧。”我淡淡的说，“记得把你那所谓的高洁风骨也一起带走。”
陆子衡捂着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在一片笑声中抱头跑了。
沈清秋气得全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向我砸来。
“姜渡！你反了天了！你竟然敢这样羞辱陆郎！我要你死！”
茶杯砸在我的额角，血一下子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没有躲，只是透过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墨砚推着我转身，轮椅压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轻轻回了一句：“沈清秋，这是你最后一次见我活着的样子了。”
4
那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我被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