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是按摩仪，1200块。
第三年是金镯子，3000块。
第四年是玉佩，4500块。
第五年是翡翠耳环，6800块。
一共一万六千三。
每年过年，我都会包红包。
一年2000，五年一万。
加上平时买的各种礼物，营养品，水果，衣服。
保守估计，这五年，我花在婆婆身上的钱，不低于六万块。
她回过我什么呢？
第一年过年，她给我的红包是200。
第二年，还是200。
第三年，100。
第四年，没有。
第五年，0.01。
我把这些数字写在纸上，看了很久。
然后我又翻出另一组数字。
弟弟和小雪是2019年结的婚。
比我们晚两年。
但婆婆给小雪的东西，我全都知道。
因为小雪喜欢在家族群里炫耀。
结婚当天，婆婆给小雪的改口费是10001，“万里挑一”。
我的改口费是1001，“千里挑一”。
差了十倍。
婚房装修，婆婆出了15万。
我们结婚的时候，婆婆说“年轻人自己奋斗”，一分没出。
小雪怀孕，婆婆辞了工作，专门去照顾她。
买菜，做饭，陪产检，一天都没落下。
我怀孕的时候，婆婆说她腰不好，来不了。
我从头到尾，自己一个人撑过来的。
产检是我自己去的。
待产包是我自己准备的。
进产房的时候，身边只有老公一个人。
婆婆呢？
她在弟弟家，陪小雪看电视剧。
我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她来了一趟。
看了一眼孩子，说“挺好”。
然后走了。
整个月子，她来了两次。
每次都不超过半小时。
而小雪呢？
小雪坐月子的时候，婆婆整整住了42天。
天天变着花样做吃的。
鸡汤，鱼汤，排骨汤，猪蹄汤。
我那时候还没出月子，在家族群里看到那些照片。
红枣枸杞炖乌鸡。
当归黄芪羊肉汤。
花胶炖鸽子。
每一道，都是大补的东西。
我坐月子吃什么呢？
老公不会做饭，天天叫外卖。
我吃了一个月的打包粥和青菜。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怎么那么傻？
明明委屈得要死，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怕什么呢？
怕老公夹在中间难做。
怕婆婆更讨厌我。
怕被人说“不懂事”。
怕成为那种“总是挑事”的媳妇。
所以我忍了。
忍了五年。
忍到今天，换来一个0.01的红包。
我看着那张纸上的数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六万块，换来0.01。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亏了。
不对。
不是亏了。
是我本不值钱。
在她眼里，我从来都不值钱。
下午，老公回来了。
他提前下班，说想跟我谈谈。
“我问过我妈了。”他坐下来，脸色很不好看。
“她怎么说？”
“她说……”老公顿了顿，“她说她没错。”
“我知道。”
“她说，你一年到头也不去看她，凭什么给你钱？”
“我不去？”我笑了，“我不去是因为每次去，她都当我是空气。我说话她不理，我帮忙她嫌弃。我去什么？找不自在吗？”
老公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