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你别骗我。”
她盯着我，“是不是那个客户？”
我不想说话。
“是不是那个叫什么方晴的？”
她的语气透着幸灾乐祸，“我就说那个女的不是好人。跑了就跑了呗，有什么好伤心的？”
“妈。”
我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单子，本来可以让我少奋斗半年。”
“半年怎么了？”
她不以为然，“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我二十八了。”
“二十八很老吗？”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苹果开始削。
“你啊，就是想太多。一个单子而已，没了再找。”
我看着她悠闲削苹果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本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妈，你什么时候回去？”
“又赶我走？”
“我就问问。”
“不急。”
她把削好的苹果塞到我手里。
“妈再住一阵子。对了，你那个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
我没接苹果。
“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好好，你待着。”
她站起来，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妈的手机流量用完了。你帮我充一下，充五十的就行。”
她进了卧室，关上门。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个苹果。
攥得果汁都渗出来了。
07
第二十一天，我发现卡里的钱不对。
我的银行卡绑定了自动记账软件。
那天晚上，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账单，发现支出那一栏多了一笔。
一万八。
转账。
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程杰。
程杰。
我弟。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跳越来越快。
一万八。
不是小数目。
我翻了翻记录，发现不止这一笔。
第十五天，转了两万。
第九天，转了一万五。
第三天，转了五千。
加起来——
六万八。
我的脑子里嗡嗡的。
六万八，悄无声息地，从我的账户里消失了。
我冲出房间，推开卧室的门。
我妈正躺在床上看手机，见我进来，头也没抬。
“怎么了？”
“我卡里的钱呢？”
她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钱？”
“六万八。”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转到我弟账户上的六万八，是你转的吗？”
她终于放下手机，坐起来。
“哦，那个啊。”
那个语气，就好像我在问她有没有吃晚饭一样。
“是我转的。你弟最近周转不开，我就——”
“你凭什么动我的钱？”
我的声音大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
她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我是你妈，用你的钱怎么了？又不是外人。”
“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不是家里的钱？”
她站起来，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你弟急用，我先拿了，回头他挣了钱再还你。”
“他什么时候还？”
“他刚创业，手头紧，等他挣了钱——”
“他创什么业？”
我问她，“他是不是又赌了？”
她的脸色变了。
“你瞎说什么？”
“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