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感人至深的上下级情谊。
江景川听到林夏的“解释”，脸色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责备看向苏染。
“你听到了？就是这么简单一件事，值得你这样质问我吗？”
他觉得是小事。
他甚至觉得苏染小题大做。
苏染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理直气壮。
一个楚楚可怜。
仿佛犯错的人，是她。
是她不大度，是她太计较。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三年的婚姻，好像一个笑话。
她以为的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在他眼里，可能只是一个方便的摆设。
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尊严的，附属品。
卫生棉。
多么私密的东西。
他可以随手就拿给另一个女人用。
在他心里，她的底线，她的尊严，到底算什么？
苏染深吸了一口气，口那股翻腾的恶心感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江景川，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江景川。”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们离婚吧。”
第2章
空气瞬间凝固。
江景川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错愕。
“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了一个卫生棉，你要跟我离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染没有看他，而是看向林夏。
那个女孩正用一种惊慌失措又带着一丝隐秘得意的眼神看着她。
真是精彩的表演。
苏染甚至想为她鼓掌。
“苏染姐，你不要这样……”
林夏急急地上前一步，抓住了江景川的衣袖，仰着脸，满眼都是泪水。
“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跟景川哥吵架……我……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向苏染。
那眼神里的挑衅，裸的，毫不掩饰。
江景川被她这么一拉，心里的火气更盛，他觉得苏染在无理取闹，在让他当着下属的面难堪。
“苏染！你闹够了没有！”
他甩开林夏的手，大步走到苏染面前，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迫她。
“我告诉你，别拿离婚这种事开玩笑！”
苏染抬起头，迎上他怒气冲冲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静。
静得让江景川心里莫名发慌。
“我没有开玩笑。”
她平静地陈述。
“我很认真。”
“你……”
江景川气得语塞，他指着垃圾桶，觉得这一切都匪夷所思。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我拿了你一片卫生棉给一个快要疼晕过去的同事？”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人？”
他开始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苏染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比哭还让人觉得悲凉。
“江景川，你错了。”
“这不是一片卫生棉的事。”
“这是我的东西。”
“你没有问过我，就把它给了别人。”
“在你的潜意识里，我的东西，你就可以随意处置。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我的所有物，也都属于你，对吗？”
“今天是一片卫生棉，明天就可以是我的首饰，我的车，甚至是我这个人，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拿去送人情，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