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无法掩饰的狼狈。
我则表现得像一个完全不认识他的陌生人。
我站起身，公式化地伸出手，脸上是职业而疏离的微笑。
“陈总监，你好。”
“我是本次的甲方负责人，林晚。”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陈旭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机械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心一片冰凉，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我对面那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注视下，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整个会议，成了我的个人秀，也成了陈旭的公开处刑现场。
我逻辑清晰，言辞犀利，把他团队提交的那份漏洞百出的方案，批得体无完肤。
“陈总监，你这份方案的可行性分析，数据来源是哪里？为什么跟我拿到的第三方行业报告出入这么大？”
“这个技术架构，三年前就已经被市场淘汰了，你们是打算让我们公司花几千万，来给你们团队清库存吗？”
“还有预算部分，人力成本虚高了至少百分之三十。是你们团队的人力成本特别高，还是你们本没做过市场调研？”
我每提出一个问题，陈旭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手下的团队成员，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后来的面面相觑，最后全都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们领导那张已经涨成紫色的脸。
他们投向陈旭的目光里，充满了质疑和动摇。
这个在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技术大神，今天，在这个叫林晚的女人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会议结束，我让所有人都先离开，只留下了陈旭。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斗败了的公鸡，再也没有了往的意气风发。
我收拾着我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对他说：
“陈总监，这是我们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如此不专业的方案。”
“希望你的团队，能拿出配得上我们预算的专业水平。”
“否则，我不介意换掉方。毕竟，想跟我们的公司，能从这里排到黄浦江。”
说完，我拿起我的东西，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知道，这一刻，我在他引以为傲的专业领域，对他进行了最彻底的降维打击。
没有什么，比在他最自信的地方，将他狠狠踩在脚下，更让他痛苦了。
这是他应得的。
06
职场上的碾压，只是我反击的第一步。
陈旭和他家人的反扑，也来得比我预想的更快，也更恶毒。
他们不敢再来找我当面对质，便转战到了另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舆论场。
最先发难的是小姑子陈晨。
她在自己的朋友圈和微博发了一篇含沙射影的小作文。
“这个世界真可笑，有些女人，靠着男人飞上枝头，过了几年好子，就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
“一朝得势，就翻脸不认人，把过去对她好的人，全都踩在脚下，吃相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