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的稻草。
“我做！”王桂兰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
“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我的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明天是探视。你去见他。告诉他，想出来，就得演一场戏。让他找个机会，最好是人多的时候，突然发狂。记住，一定要见血。打伤一个护士，或者病人，都可以。动静越大越好，越真越好。告诉他，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见血？”王桂兰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见血，就不像真的。不闹大，就达不到效果。”我加重了语气，“告诉他，他不是真的有病吗？那就拿出来给所有人看看。别让他妈白花钱。”
挂掉电话。
在椅子上，慢慢转动着那个伪装成钥匙扣的录音笔。
王桂兰。
李伟。
孙海。
一个都跑不了。
我看着窗外医院的大楼，那栋楼在我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而我，是唯一的导演。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晓晓的照片。
照片里，她笑得像个天使。
宝贝，别怕。
妈妈会把所有伤害你的人，一个个，都送进。
05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房间里弥漫着速溶咖啡的苦味。
我坐在窗边，用望远镜监视着医院大门。
上午九点，探视时间开始。
我看到王桂兰的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梳理过，但依然掩盖不住脸上的憔悴和焦虑。
她低着头，行色匆匆地走进了探视大厅。
我的手指，轻轻搭在那个高频声音的开关上。
这个小东西，作用范围不大，但足以覆盖整个探视大厅。
它发出的声音，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烦躁、易怒，无限放大内心的负面情绪。
我要的，不是一场表演。
我要的，是一场真实的，由李伟本性出演的暴力秀。
透过望远镜，我无法看清探视大厅内部的细节。
但我不需要看。
我只需要等。
我计算着时间。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王桂兰应该已经把我的“剧本”告诉了李伟。
以李伟那种自私自利的性格，他会犹豫，会怀疑。
但“自由”的诱惑，足以让他做出任何事。
更何况，是做他本来就擅长的事——施展暴力。
三十分钟后。
我按下了开关。
无形的声波，开始在大厅里扩散。
我静静地等待着。
一秒。
两秒。
突然，医院大楼里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叫声！
紧接着，是桌椅被推倒的巨大声响，玻璃破碎的声音，女人的哭喊，男人的怒吼。
声音从探视大厅的窗户传出来，整个医院前院似乎都动起来。
我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惊慌失措地从大厅里跑出来。
随即，七八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拿着橡胶棍和盾牌，冲了进去。
好戏，开场了。
我将望远镜的倍率调到最大。
镜头对准了探视大厅的门口。
很快，乱被平息了。
两个保安架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是李伟。
他的头发凌乱，病号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脸上有一道清晰的划痕，正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