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晟,娶我,江家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
那时她眼底有真诚,哪怕只有片刻。
我垂眸,轻声开口:“恬恬必须跟我。”
江时薇笑了,笑声很冷:“你养不起。”
我站起身,与她平视,背挺得很直。
“那就法庭见。”
江时薇的笑容消失了。
她盯着我看,眼神复杂,最后化作一声嗤笑。
“行。你非要自取其辱,我成全你。”
“阮晟,你斗不过我的。江家的律师团队,你一个医生,凭什么抗衡?”
门关上了。
外面下起了雨,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院子里的白玫瑰被雨打得七零八落。
那些花是江时薇婚前请人种的,她说“白玫瑰配你,清冷高贵”。
现在玫瑰快死了。
我走回恬恬床边,俯身轻吻她的额头。
“宝贝,”我轻声说,“爸爸不会输。”
我听见书房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战争开始了。
3.
我要和江时薇打官司争抚养权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江城的上流圈子。
“他一分钱财产都不要?疯了吧?”
“想以退为进呗,这种男人我见多了。”
连好兄弟沈朗都从外地赶来骂我:
“阮晟你脑子进水了?江时薇出轨是她的错,你该要的钱一分不能少!”
“你知不知道打官司要多少钱?你知不知道养孩子要多少钱?!”
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世上还有人真心为我着急。
我按住他的肩膀:“朗子,我有我的打算。”
开庭那天,江时薇的律师提交了一堆证据:
我的身为医生经常加班,无法保证稳定的陪伴时间。
我名下只有一套婚前买的小公寓,存款不足十万,而江时薇身家数十亿。
甚至,他们找到了我大学时期因为学业压力看过三个月心理医生的记录。
法官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
江时薇坐在被告席,一身高定套装,姿态优雅。
偶尔瞥来的眼神里全是轻蔑。
休庭时,我在走廊里遇到了江时薇和苏沐辰。
苏沐辰扯出一个笑:
“阮医生,听说你坚持要恬恬的抚养权?何必呢,你一个单亲爸爸,带着孩子多辛苦啊。”
“苏先生还没结婚,就心别人家事了?”
我没再理他,看向江时薇:“我要恬恬。”
她冷冷地说:“你养不起!她一年学费够你赚几年!”
“那是我的事。”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行,法庭见。”
第二次开庭前,我的律师脸色凝重:
“对方找到了你三年前的医疗事故记录。”
我愣住了。
那次抢救我做了所有该做的,患者还是没救回来。
鉴定认定我没责任。
他叹了口气:“江家想查什么查不到?他们甚至找到了当时闹事的家属,愿意出钱让他们出庭作证,证实你医术不精,责任心差。”
那一刻,我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心寒。
江时薇真的要把我往绝路上。
她不只要赢,还要我身败名裂。
第三次开庭,我站起来:
“我放弃所有财产,只要恬恬抚养权。”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