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爸爸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语气决绝。
“我没功夫陪你胡闹，你既然执意不让我见朵朵，那我现在就走。从今往后，你的事我不管，朵朵的死活，我也不会再管。”
这是爸爸第一次说这样决绝的话，从前他还只是不耐烦。
这话像一把利刃，扎进妈妈的心，也扎进我的心里。
我下意识抬手去抹眼泪，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
我早没了流泪的资格。
“爸爸，原来你也不在意我，你口口声声说来看我，不过是尽一份可有可无的责任。”
不过这样也好，等他们推开那间房门，发现我的尸体，应该就不会太难过。
毕竟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没了也就没了。
妈妈眼里翻涌着疯狂和委屈，声音嘶哑得厉害。
“聂晓东，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我也不想伤害朵朵，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舍得？”
“可我没办法，我留不住你，只能用她拴住你啊！”
我的心像被狠狠揪了几下。
虽然感知不到痛，可我还是不自主地蜷缩起来。
原来你知道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可你现在还是舍得了。
爸爸猛地拔高声音怒斥：“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是江越！”
3.
“你别忘了，当年你们可是结了婚，领了证的。”
妈妈扑上去想抓爸爸的胳膊，却被他嫌恶地避开。
“不是的，晓东，你听我解释。”
“我跟他结婚本不是自愿的！是江越那个畜生给我下药，拍了照片威胁我！我从始至终都没爱过他！”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从来没告诉过我，妈妈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她的眼泪混着鼻涕糊在脸上，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我跟你才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我们才是真爱啊聂晓东！朵朵就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不是吗？”“不是，从来都不是！”
如果可以，我一定按着妈妈的肩膀，大声质问她：
“我不是你们的爱情结晶，你一直在伤害我！”
“你是不是嫌我脏，那我把这层脏皮剥掉好不好？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说着，妈妈拿起餐刀要割皮。
“你疯啦？”
爸爸一把拍掉餐刀。
妈妈笑出声，偏执地看向爸爸。
“晓东，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不舍得我受伤。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
爸爸眼神里全是嘲讽：
“闭嘴吧丛容。”
“当年江越的葬礼上，是你把我灌醉，才有了那一夜。我不过是出于责任，才答应跟你结婚。”
“不可能！”
妈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明明记得我们的纪念，会给我准备惊喜，会在我生气的时候哄我开心！你说过我笑起来最好看，你说过要跟我好好过子的！”
她疯了似的扑上去。
“你怎么可能没心动过？你骗我！你就是在骗我！”
爸爸用力把她甩开，话语间全是坦然。
“我承认，我曾经想过试着跟你过一辈子。毕竟我们结了婚，我以为子总能慢慢熬出温度。”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
“直到我再次遇见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