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屿，和爸爸。
我们笑得灿烂。
就好像原本就只有我们三个。
我内心升起一股惊恐。
指尖放大又缩小。
依旧找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我猛地想起关如雪的电话。
那个我存为“小雪”的号码。
我们上周还通过电话
我颤抖着拨通她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我不死心，又打了几次。
依旧是同样的提示音。
仿佛这个号码从未被使用过。
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囡囡”我爸蹲下身，想扶我。
我推开他的手，抬起头。
“我要找周屿。”
“他总记得。订婚宴是他安排的，宾客名单他看过，他见过徐美珍和小雪！”
我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我找到周屿的号码，拨通。
忙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茹月？”周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怎么了？这个点打电话，想我了？”
他的语气轻松熟稔，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我努力让声音平稳：
“周屿，我问你一件事，你认真回答我。”
“你说。”
“我订婚那天，除了我爸，还有谁来了？”
周屿的语气带上了疑惑：
“你家不就你爸和你吗？”
“你妈妈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去了，你还遗憾了好久。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
“那徐美珍呢？关如雪呢？她们没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屿更是疑惑：
“茹月，徐美珍是谁？关如雪又是谁？”
“是你的朋友吗？我没听你提起过啊。”
我机械地挂断了电话。
连周屿都说没见过他们。
难道，我记忆中的一切。
真的只是一场漫长而具体的梦吗？
我将脸埋入膝盖许久。
大脑一片空白。
可我清晰地记得徐美珍抱着保温桶站在风雪里。
却对我笑得眉眼弯弯。
订婚前夜。
她小心翼翼拿出首饰盒，声音轻柔：
“这是我外婆传下来的，都给我们囡囡”
还有过户那天。
她拉着我的手去办手续。
继妹追过来，拉着徐美珍的衣袖大哭：
“妈，这里头还存着我上大学的学费呢！”
“您怎么能把钱都给关茹月了啊？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而工作人员反复确认：
“您确定要把所有不动产无偿过户给继女？您自己还有个亲生女儿要上大学呢。”
徐美珍却毫不犹豫的点头。
签字的笔迹没有一丝颤抖。
任凭关如雪在身后哭喊。
这些事情难道都是我自己凭空想象的？
绝度不可能。
一定有哪里被篡改了，被遮蔽了，被替换了。
不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就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我必须找到一样他们无法否认的、铁一样的证据！
我站起身，冲进主卧。
这里和我记忆中也不同。
空气中隐约的香味是我妈常用的那款洗衣液。
梳妆台上护肤品是我妈用过的。
衣柜里面挂着的是我爸和我妈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