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被他吓住，被他拿捏。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别演了。”
我平静地说。
“从你妈开始捶口，到现在，一共四十七秒。正常人心肌缺血超过三十秒，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她现在还能把眼睛翻得这么有神，说明身体好得很。”
我的话，让正在“垂死挣扎”的张兰，捶口的动作，都僵硬了一下。
方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她是你妈！”
“她不是我妈。”
我纠正他。
“她是你的妈。我的妈，正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打开门。
王姐站在门口。
“沈悦，行李箱我都收拾好了，放在门口了。”
她说着，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看到了地上撒泼的张兰，和抱着她手足无措的方浩。
王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痛快。
方浩看到那个巨大的行李箱，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物理上的提醒，提醒他，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要走。
“沈悦！”
他几乎是哀嚎着叫我的名字。
“你不能走！我们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吗？”
“一家人？”
我回过头，看着他，笑了。
“方浩，从你第一次为了眼泪，让我道歉的时候起，我就不是你的家人了。”
“我是你用来讨好工具。”
“现在，这个工具不想了。”
我转过身，对王姐说：“王姐，麻烦你了。把孩子抱出来吧，我们该走了。”
11
王姐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婴儿房走。
她的行动，像是一引线，瞬间点燃了张兰。
“不准动我的孙子！”
刚刚还在地上“垂死”的张兰，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矫健得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她绕过方浩，像一头发疯的母狮，朝着婴儿房就冲了过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只要抢到孩子，我就走不了。
孩子，是她控制我的最后一张王牌。
但我早有准备。
在她冲过来的一瞬间，我侧身一步，挡在了婴儿房的门口。
张兰刹不住脚，狠狠地撞在了我的身上。
剖腹产的刀口，虽然已经愈合，但被这么一撞，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
但我没有后退。
我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的孩子，你别想碰。”
我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
张兰没想到我敢跟她动手，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开始撒泼。
“啦！儿媳妇打婆婆啦！”
她一边尖叫，一边用另一只手来抓我的脸。
她的指甲又长又尖，要是被抓实了，肯定会留下一道道血痕。
王姐见状，立刻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张兰的另一只胳膊。
“亲家母！你冷静点！你这是要什么！”
我们三个人，在小小的走廊里，撕扯成一团。
方浩站在旁边，彻底傻眼了。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他心中那个“温柔懂事”的妻子，会和他“柔弱可怜”的母亲，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