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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
我好像感受到了哥哥急促慌乱的喘息。
还有那双。
只有担忧，没有厌恶的眼。
笑了笑，意识便坠入了深渊。
再次醒来，鼻息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哥哥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目光虚焦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我醒来，他目光微动。
“还疼吗？”
我摇摇头，有些鼻酸，却又听到他说。
“顾栀，我怎么不知道你开始用苦肉计了？”
他怀疑厌恶的眼神像绵密的针。
能刺得人鲜血淋漓。
我苦笑一声。
昏迷前升腾起的喜悦瞬间熄灭。
哥哥满脸疲惫，眼中都是失望和不解。
“你就这么讨厌小暖吗？”
“我不明白，是你抢走了小暖十九年的人生，你卑微一点不对吗？我想补偿她不行吗？”
“道个歉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我想到那天听到的，关于顾小暖身世的阴谋。
可现在，我还不能说。
等有了证据。
才能一起揭发她。
见我沉默不语，他定定看了我两秒。
带着怒气，转身离开。
等哥哥走后。
我来到亲子鉴定中心，将方才餐桌上偷到的顾小暖的勺子和哥哥的头发一起递过去。
思索片刻，我又拔了一自己的。
“麻烦您，帮我尽快检测一下，这三人之间的血亲关系。”
医护人员接过。
“好，最快48小时出结果。”
我心跳漏了一拍。
后天？
那不就是，上辈子李大山行凶的时候……
为了防止意外，我将顾家地址递过去，给了她一万块。
“拜托，如果后天我没有出现。”
“请务必帮我把亲子鉴定的结果，亲手交给一个名叫顾临舟的人。”
她点点头，“好。”
回到病房，我几乎瘫软在地。
浑身骨头越来越疼。
只能拿出止痛药，囫囵吞枣似的一把吃下去。
这时，病房门就被推开。
“顾栀，看来不用我出手，你马上就要死了呢。”
我抬起头，苍白的脸透着阴鸷。
“终于不装了吗？”
“顾小暖，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她丝毫不慌。
反而冷笑一声。
“是吗，你是说，我冒充顾家大小姐的事？”
我呼吸瞬间停滞，有些惊疑不定。
“你……”
她为什么不害怕？
就不怕我直接告诉哥哥吗？
顾小暖蹲下身，满脸得意看着我。
“你去告诉他啊，你看看哥哥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话音刚落。
顾小暖突然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停尖叫。
“啊！！姐姐你放开我！”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暖暖！”
哥哥将头发凌乱，泪流满面的顾小暖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
“顾，栀！”
啪！
他扬起手，一耳光狠狠落下，手却不停地抖。
“你简直恶毒至极！”
顾小暖缩了缩脖子，好似很害怕我。
忍住不敢哭出声的样子叫哥哥心疼到了极点。
“哥哥，姐姐说怀疑我不是顾家的孩子，要拔我的头发做亲子鉴定，我……”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哥哥一看她凌乱的头发，顿时相信了她的说辞。
而选择忽视我过于惨白的脸色。
他腔震动着。
对我警告。
“顾栀，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说完，小心翼翼牵着顾小暖扬长而去。
而她转过身，用口型对我说。
“你又输了。”
房间安静下来，我跌坐在地上，嗓子里突然尝到一阵血腥。
“噗……！”
一口黑血喷溅在地板上，染红了我的眼。
怪不得……
怪不得顾小暖能这么有恃无恐。
原来，是因为太过偏爱。
恐怕。
就算我把亲子鉴定交给哥哥，他也不会信的……
我低低笑出声，笑着笑着，却眼泪直流。
可笑又悲哀。
随后拿起电话，打给了方才的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目光空洞。
声音像是陈旧的老物件，沙哑又粗粝。
“亲子鉴定不用做了，麻烦了。”
说完两眼一翻，没了意识。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手机那边传出的声音。
“您说什么，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