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我一声令下，喊来几名壮丁。
上到床榻案凳被褥，下到锅碗瓢盆通通都不留给他们。
李木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惊叫一声后，就昏了过去。
裴子桉慌忙抱起她，对着小厮大喊快言毕请大夫。
临走前，还愤愤剜了我一眼。
「周锦吟，定是你这般雷厉风行吓到了芸娘。
「若她有事，我绝不原谅你！」
好一个绝不原谅！
怒气中烧之下，我让人将屋门轩窗，只要能拆的全都拆了。
几后，老仆匆匆赶来急报。
「小姐不好了，老夫人的墓被挖了。
」
脑袋轰的一下，我疯了似地往后山奔去。
赶到墓地时，几名壮丁肩上耷拉着绳子，欲要将棺椁拉上来。
「你们都给我住手。
」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他们，张开手臂护在坟前。
「谁让你们乱动别人的坟地？知不知道这是要遭天谴的？」
壮丁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
「是我让他们挖的。
」
身后传来了裴子桉的声音。
我猛地回过头，不可置信地抓着他的衣领大声吼着。
「是你？
「裴子桉，我祖母待你不薄，为何她死后你还不让她安宁？」
裴子桉眉头紧皱。
「那芸娘昏迷后，醒来就卧病在榻，夜夜梦魇。
「道士说，是你祖母的鬼魂作祟，一直徘徊在她身旁。
「那时我才知，原来祖母已经仙逝了。
」
他重重叹了口气。
「道士说这唯一解法就是将你祖母的尸骸挖出来，锉骨扬灰。
」
「锦吟，我也不想的，可我真的别无他法了。
「祖母一向善解人意，待我亲厚，想必也会理解我的苦衷。
」
李木芸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红着眼眶，柔弱拭泪。
「吟妹妹，我真的太害怕了，你就发发善心，救救我吧。
「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我受罪吗？」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什么鬼魂作祟，真是无稽之谈！
这定是李木芸故意为之。
可眼下我也没空追究这些。
我拾起地上的铁锹，走到土坑前，想要将挖出的土填回去。
谁知，李木芸的哭声更大了。
「罢了子桉，想来妹妹并不打算救我，我也是该随赵亦去的。
「我走后，还望你能好好照顾周儿，将他抚养成人。
」
裴子桉眼里满是心疼，轻拍着她后背安慰着。
「芸娘你别说胡话，你忘了前不久答应我的，等冬来了，陪我去赏梅的吗？你且放心，一切有我。
」
转身，他沉下脸，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铁锹。
「别闹了锦吟！
「祖母都死了，能用她的尸骨唤来芸娘的安稳，也算是一件善事。
「再说了，若不是你那天大动戈吓到了芸娘，她也不会晕。
「她不晕，祖母的鬼魂也不会趁虚而入。
「说到底这事都是因你而起！你就该负责！」
我瞪大了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真是强词夺理！
裴子桉抬手唤来仆役，命他们将我按住，又让那几名壮丁继续将棺椁拉起来。
看着棺椁被拉起来，我挣脱着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