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席聿谦的控制欲,他一定会试图拦截。
但我的律师,是圈内最擅长打离婚官司的硬骨头,也是我大学时的学姐,她会处理好一切。
我今天要做的,是去见一个人。
下午,我来到一家位于老城区的陶艺工作室。
推开木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棉麻长裙,气质温婉的女人抬起头,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阿瑜!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她是我的大学老师,也是国内著名的陶艺家,许清言。
当年,我是她最得意的学生,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在陶艺这条路上走下去。
可为了席聿”我不顾她的劝阻,放弃了去国外深造的机会,一头扎进了婚姻的围城。
这三年,我几乎没再碰过陶土。
“许老师。”我走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清言拍了拍我的背,叹了口气:“瘦了这么多,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笑着说:“没有,是来跟老师重新学艺的。”
她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欣慰:“好,只要你愿意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位置。”
我们在工作室里聊了一下午,从陶土的质地到釉彩的烧制,我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傍晚,我婉拒了许老师的晚餐邀请,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温瑜,接电话。”
是席聿谦。
我猜他已经动用了所有关系,查到了我的新号码。
我面无表情地将这个号码也拉入了黑名单。
刚走进公寓楼下,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就闯入了我的视线。
车门打开,一身戾气的席聿谦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很不好,眼下有明显的乌青,昂贵的西装也皱巴巴的,像是熬了一整夜。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
“你就是住在这里?”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嫌恶和不可思议,“这种地方,你也住得下去?”
【是啊,这里没有你,没有沈月薇,我住得好极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绕过他就要上楼。
他再次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比昨晚更重。
“跟我回去!”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席先生,”我挣了挣,没挣开,只好冷冷地看着他,“请你放手,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气极反笑,“温瑜,离婚协议我没签,我们还是合法夫妻!你想跑到这种地方跟哪个野男人双宿双飞?嗯?”
他的话,刻薄又恶毒。
若是以前,我大概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了进来。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她。”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是住我对门的邻居,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律师。
席聿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那个男人,眼神里的占有欲和警告毫不掩饰。
“我们夫妻间的事,轮得到你来管?”
邻居显然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你弄疼这位女士了。”
席聿“冷笑一声,不但没松手,反而把我拽得更紧,一把将我往他怀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