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撤掉监护仪，只留便携呼吸机，将我推出抢救室。
车上颠簸，头撞在玻璃上。沈瑶透过后视镜看我，无声开口。
“姐姐，欢迎回家，的大门，开了。” 回到别墅，顾沉遣散护工。
“既然是装病，还要什么人伺候？”
“以后，就让瑶瑶照顾你。”
“瑶瑶心善，一直念叨着要补偿你这个‘姐姐’。”
“既然你这么喜欢抢她的东西，那就让她亲手伺候你，也算是给你赎罪了。”
沈瑶点头：“沉哥哥放心，我一定会把姐姐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顾沉离开。沈瑶走到床边，指甲划过我的脸。
“沈璃，没想到你命这么大，都被顾沉气得心脏停跳了，还能救回来。”
我身体战栗。
“哎呀，姐姐怎么抖了？是不是冷啊？”
遥控器按下，空调调至16度。冷风吹来，我肌肉痉挛。沈瑶大笑。
“姐姐，这可是为你好的‘低温疗法’，你可要好好享受啊。”
她拿起利鲁唑药瓶。
“啧啧啧，这就是一瓶要五万块的药啊。”
“顾沉那个傻子，真以为这是我有心脏病吃的药。其实啊，我身体好得不得了，连感冒都很少得。”
药片洒进床底灰尘。
“哎呀，手滑了。”
剩下半瓶倒入垃圾桶。
“姐姐，你知道吗？这药味道太苦了，我本就不吃。”
“每次顾沉盯着我吃药，我都压在舌头底下，等他走了就吐出来。”
“后来我觉得太麻烦了，就脆都喂给院子里的那条流浪狗吃了。”
“你猜怎么着？那狗吃了几天，居然口吐白沫死了。”
“所以啊，姐姐，你的救命药，都被我拿去毒狗了。”
“你气不气？恨不恨？”
我瞪大眼睛。
“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对了，顾沉说你还在装瘫痪。”
“我也很好奇，你这腿，到底有没有知觉呢？”
她在大腿内侧掐下。
剧痛传遍全身，冷汗直冒。
“哎哟，哭了？”
“看来是有知觉的嘛。”
“那就再来一下。”
她继续掐拧，直到皮肤青紫。
门外引擎声响。沈瑶踢飞垃圾桶，泼水弄湿脸发。
顾沉推门，见沈瑶跪地擦身。
“沉哥哥，你回来了。”
她晃了晃，顾沉接住。
“怎么累成这样？不是让你看着就行了吗？”
“姐姐她……她大小便失禁了，阿姨都不在，我只能亲自给她换洗……”
顾沉捂鼻。
“真是个废物，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瑶瑶，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沈瑶捂喘息。
“嗯……口好闷，好像喘不过气来了……”
“药呢？快吃药！”
“药……药不见了……”
“刚才我想拿给姐姐吃，结果没拿稳，掉到哪里去了我也找不到了……”
顾沉掀开被子，我冻得哆嗦。
“沈璃！是不是你把瑶瑶的药藏起来了？”
“你怎么这么恶毒？那是瑶瑶的救命药！你自己装病就算了，还要害死瑶瑶吗？”
我无法回答。顾沉看向呼吸机。
“沉哥哥……我好难受……我要窒息了……”
顾沉眼红。
“既然你把药藏起来了，那就拿你的命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