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虑清楚。我这次出去,就再也不会回来。”
沈佑白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错愕,但只一秒,他就调整好了表情和语气。
他冲我扬了扬下巴:“好啊,那就比一比,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先后悔。”
看着他胜券在握的表情,我默默抓紧衣服口袋里的证件和手机。
一步步走进了雪地里。
大门很快在我面前关上,我片刻未停,打车去了机场。
凌晨六点,我定时好的离婚协议发到了沈佑白的邮箱里。
很快,他的电话打了过来,一个接着一个。
我掰断电话卡,头也不回地进了机舱。
沈佑白,往后年年,你我两不相见。
我在云层上空俯瞰着这座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城市。
当初留下,是为了沈佑白。
如今离开,也是因为沈佑白。
手中的登机牌被我折了又折。
我盯着目的地那一栏用油墨印刷出的“爱尔兰”三个字看了一会,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就这样吧。
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吧。
与国内的燥严寒不同,爱尔兰的冬季是湿冷的。
我落地时,正好是都柏林时间的中午十二点。
太阳柔和地照在我的身上,我打了个车,直接来到了当初我与沈佑白结识的地方。
都柏林大学外的便利店。
当时我和沈佑白都在这里留学,我经济不富裕,便在课余时间收银员赚钱。
沈佑白经常来店里买东西。
一来二去,两个异乡人便熟络起来。
二十刚出头的男孩有着一张俊朗的东方面孔,有风度,讲礼貌。
全然没有其他纨绔子弟身上的缺点。
很快,我们就恋爱了。
那年的都柏林初雪来得格外早。
他在便利店里坐到凌晨,只为能做第一个为我送上新年祝福的人。
我们牵着手在异国的接道上赏雪散步,到了一个路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