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147份。
谈成的客户：53个。
累计合同金额：3.2亿。
这些全部都挂在林可欣名下。
而我呢？
8年里，我的工资从4500涨到7200。
职级从专员到……还是专员。
年终奖最高的一年，1.2万。
最低的一年，5000。
加在一起，我这8年的全部收入，不到90万。
而林可欣呢？
去年一年的收入，就超过了这个数。
我做的方案，她汇报。
我谈的客户，她签约。
我熬的夜，她领功。
能者多劳，劳而无功，功被人领，领完还嫌我慢。
我忍了8年。
因为我以为我欠她的。
原来从一开始，这笔账就是假的。
下周一，星辰集团启动会。
我做了充分准备。
这个难度很高，客户方的要求很苛刻，之前几家供应商都没谈成。
但我有信心。
因为我研究了三个月。
客户的业务模式、技术架构、痛点需求，我全都摸清了。
我甚至知道他们的负责人是谁，喜欢什么风格的方案，最在意哪些细节。
这些，林可欣不知道。
她从来不关心这些。
她只关心最后的签约仪式上，自己能不能拍照合影。
会议开始前，她把我叫到一边。
“苏念，待会儿我先讲开场，然后你做方案陈述。”
“好。”
“有一点要注意。”她压低声音，“客户面前不要太出风头，让他们觉得你是我团队的就行。”
我看着她。
“有问题？”
“没有。”
问题太多了，但我不想说。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
会议室里，星辰集团的人已经到了。
负责人叫周鹏程，四十多岁，看起来很严肃。
林可欣上去打招呼，热情得体。
“周总，久仰久仰……”
周鹏程点点头，表情淡淡的。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这位是？”
“哦，这是我们团队的苏念。”林可欣介绍道，“今天的方案由她来陈述。”
周鹏程看着我，突然说了一句：“苏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我去参加一个行业论坛，在茶歇的时候和一个人聊了几句。
那个人，就是周鹏程。
当时我们聊的就是数字化转型的话题。
我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周总好记性。”我说，“三个月前的行业论坛。”
“对对对。”周鹏程笑了，“当时你说的几个观点我印象很深，回去还特意研究了一下。”
林可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那开始吧。”周鹏程坐下来，“我很期待今天的方案。”
我走到台前，打开PPT。
这份方案，我准备了一个多月。
每一页、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写的。
没有林可欣的参与。
这是8年来，第一次。
我开始讲。
客户的业务痛点、技术架构的现状、数字化转型的路径、实施方案的细节、风险控制的措施……
我讲得很细，也很有信心。
因为这些内容，我都研究透了。
周鹏程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旁边的几个技术人员也在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