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就站在卧室门后，听得一清二楚。
“最近她老说自己抑郁，你帮我留意一下，要是她真疯了，咱们正好有理由。”
“我懂，你放心去上班。”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捂住嘴，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原来连发疯，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上午十点，我借口去小区便利店买东西，终于出了门。
婆婆不放心，非要跟着。
我只好绕着小区走了一圈，买了一袋盐回去。
但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给方圆发了一条微信：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苏曼，和周明哲同一个公司。”
方圆秒回：“怎么了？”
“他出轨了。”
“？？？那个畜生！你等着，我马上查！”
我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揣回兜里。
婆婆走过来，皮笑肉不笑：
“买了什么？”
“盐。”
“就买盐？逛了二十分钟？”
我没理她，径直走回楼道。
她在后面嘀咕：
“就知道乱花钱，也不知道一天到晚想什么。”
我想什么？
我想怎么收拾你和你那个畜生儿子。
下午，趁婆婆午睡，我抱着糖糖躲进阳台。
方圆的信息来了。
“查到了。苏曼，28岁，周明哲公司的行政专员。
去年入职的，据说是走的关系，关系人就是周明哲。
你猜怎么着？我让人查了下苏曼的社保记录，
她的产检定点医院和你是同一家。
知夏，这个女的怀孕了。“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明明早就知道了，可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恶心。
“还有。”方圆继续发，“我查到她名下有一套房，上个月刚过户的，猜猜之前的业主是谁？”
“周明哲。”
“没错。他把你们的婚房，转给她了。”
我的手机差点掉下去。
婚房？
那套房首付我出了30万。
他说写一个人的名字省税。
他说以后会加上我的名字。
他说了很多很多。
都是屁。
“知夏，你冷静点。”方圆发来一条语音，“这种事我见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证据。别冲动，别打草惊蛇。”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还有，你之前说你可能有产后抑郁的症状，真的假的？”
“我也不确定。这三个月我睡不着、吃不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周明哲说我是太闲了。”
方圆沉默了几秒。
“知夏，你得去看医生。正规的那种。不管他怎么说。”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她急了，“我跟你说，如果他们真的想用’精神不稳定’来抢孩子抚养权，你必须要有正规医院的诊断证明。产后抑郁是疾病，不是疯。你去做治疗、吃药、好好配合医生，这些都是对你有利的证据。懂吗？”
我愣住了。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如果我真的有产后抑郁，正确的做法是去治疗、去恢复。
如果我讳疾忌医、被他们打压成真正的“疯子”——
那才是正中他们下怀。
“方圆，谢谢你。”
“谢什么，姐妹不帮你谁帮你？对了，你那个婚前存款还剩多少？”
“还有18万。在我自己的卡里，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