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准地戳中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这场对峙,我赢了。
僵持许久,我爹颓然地放下了手,我娘的哭声也小了下去。
他们暂时妥协了。
我没再理他们,自己找了块布擦掉脸上的血,转身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打开它,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套木工工具。
刨子、凿子、墨斗、锯子……
这些是我几年前跟村里一个老木匠偷学的,为此没少挨我爹的骂,说我不务正业,不好好种地,净搞些没用的。
可现在,它们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抱着箱子走到院子里,找了块空地,开始刨木头。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林雪蹲在院子角落里,捧着那个豁口碗,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地看我。
看我专注地刨着木头,看木屑像雪花一样飞舞。
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是好奇。
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04
我成了李家村的头号新闻人物。
一个被换亲媳妇戴了绿帽子,还把人留下当长工使唤的“疯子”。
村里人见了我,要么绕道走,要么就在背后指指点点。
“看见没,就是他,李建国,现在可横了,连他爹娘都敢顶撞。”
“可不是嘛,听说还把那小媳妇关猪圈里睡,啧啧,真够狠的。”
“再狠有啥用,两头猪换来的媳妇飞了,还不是个笑话。”
我爹娘觉得脸上无光,整天黑着脸,见人就骂我几句,说我让他们在村里抬不起头。
我充耳不闻。
我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我的木工活上。
几天后,一个精致的梳妆台在我手下初具雏形。
那是我凭着记忆里镇上家具店的样式,自己琢磨着改良的。
梳妆台用的是上好的椿木,整个结构没用一钉子,全是卯榫拼接,严丝合缝。
台面上嵌着一块我花大价钱从镇上买来的小镜子,下面还有两个小抽屉,可以放些零碎东西。
我还别出心裁地在侧面做了一个暗格,轻轻一推才能打开。
这东西一做出来,连我爹都看得两眼发直。
“你……你这手艺,跟谁学的?”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没理他。
林雪完活,会默默地帮我把院子里的木屑扫净,然后站得远远的,痴痴地看着那个梳妆台。
我知道,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一件漂亮的东西。
但东西做出来了,怎么卖出去,却是个难题。
村里人连饭都快吃不饱,谁会花钱买这个?
我爹又开始冷嘲热讽:“看吧,我就说没用!不种地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迟早饿死你!”
我正发愁,机会却自己找上了门。
那天,乡里供销社的刘主任来我们村办事,顺道来我家讨口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