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班长你太正直了!”孙莉在一旁崇拜地看着他。
“那当然!”陈飞大手一挥,“我陈飞是那种人吗?在苏氏集团,靠的是实力!我们董事长最看重的就是能力和人品!”
蒋瑶听着,差点笑出声。
总部新大楼的绿化工程?
那个预算只有三百万,而且因为几家竞标公司都有围标嫌疑,已经被她亲自下令暂停了。
至于那个想送卡宴的老板,恐怕是想把他一起送进纪检委吧。
她甚至不记得公司有“陈飞”这号“组-长”。
或许只是某个部门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这时,一个主桌的同学端着一小碟花生米,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把碟子“砰”地一声放在蒋瑶面前的小茶几上,带着几分施舍的语气。
“蒋瑶,班长让我拿过来给你们这边尝尝。这可是进口的坚果,你们平时……应该不常吃吧?”
他口中的“你们”,指的是角落里这张桌子上的几个人。
除了蒋瑶,还有另外两个当年成绩不好,如今工作也普通的同学,他们从一开始就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
那碟花生米,像是一种裸的羞辱。
另外两个同学脸色更白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蒋瑶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谢谢,不用了。”
“哎,别客气啊!”那同学嬉皮笑脸地说,“班长的一片心意。你们慢慢吃,我们那边要开好酒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碟尴尬的花生。
主桌那边,服务员正小心翼翼地捧上一瓶红酒。
陈飞拿过酒瓶,故意将酒标对着众人展示。
“来来来,大家尝尝这个!98年的啸鹰,我特意从我一个做酒庄的朋友那里拿的,这一瓶,顶你们有些人一年的工资了!”
他又开始了他拙劣的表演。
众人发出一阵惊叹。
“天呐,啸鹰!我只在杂志上见过!”
“班长太牛了,这种酒都搞得到!”
蒋瑶的目光落在那个酒瓶上。
酒标的印刷质感粗糙,瓶封的颜色也有些不对。
她几乎可以断定,这又是一瓶廉价的仿冒品。
真正的98年啸鹰,她酒窖里还存着几箱,是当年酒庄庄主亲自送来的。
陈飞显然对自己的“藏品”非常满意,他亲自给主桌的每个人都倒了小半杯,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又一次穿越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蒋瑶。
“今天,我们大家能欢聚一堂,不容易!为了我们的同学情,杯!”
众人纷纷举杯。
“不过,”陈飞话锋一转,杯口遥遥对着蒋瑶的方向,“我还要单独敬一杯。”
“敬我们的校花,蒋瑶同学!”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蒋瑶,虽然你现在混得不怎么样,连年终奖都没有,但千万不要灰心!”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虚伪的鼓励和真实的优越感。
“条条大路通罗马,实在不行,这个社会也需要人洗盘子、扫大街嘛!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哄堂大笑。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裸的人身攻击了。
孟佳气得浑身发抖,几次想站起来,又被身边的人拉住。